过了一会儿,他才松了口气,对着刘忠华咧嘴一笑:“多谢你了,小伙子!
这孩子没事,就是吓着了。”
孩子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哭声在草原上回荡。
牧民拍着孩子的背,轻声安慰着,又走到惊马身边,伸出粗糙的手,轻轻抚摸着马的脸颊,嘴里发出“哦…… 哦……”的声音。
神奇的是,那匹刚才还暴躁不安的马,居然渐渐安静下来,把头靠在牧民怀里,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刘忠华这才走过去,蹲下身,摸了摸格桑花的头。
格桑花立刻摇着尾巴,用舌头舔了舔他的手,刚才的凶劲全没了。
袁洁这时候也跑了过来,看着刘忠华胳膊上的擦伤,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你不要命了?
万一被马踢到怎么办?”
刘忠华愣了一下,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我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就怕马伤了你和羊。”
袁洁听到这话,心里又酸又软,忍不住扑过去抱住了他,带着哭腔说:“那你也不能不顾自己啊!
要是你出了事,我……”
刘忠华僵在原地,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旁边的牧民看到这情景,偷偷地把脸扭了过去,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过了好一会儿,孩子的哭声渐渐小了。
牧民站起身,走到刘忠华面前,上下打量着他,眼里满是赞赏:“小伙子,我叫鏊嘎,是八里梦良种站的饲养员。
你愿不愿意跟我去养马?”
刘忠华愣了一下,还没说话,袁洁就急了,偷偷拽了拽他的胳膊,使劲点头。
她知道,良种站的工作可比在牧场放羊轻松多了,不仅能学技术,说不定还能提前返城。
可刘忠华却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大叔,我不会骑马啊。”
“不会骑马?”鏊嘎惊讶地扬起眉毛,指着那匹惊马说,“那你刚才哪来的胆子拦它?”
“我就是怕它伤了羊和狗。”刘忠华老实回答。
鏊嘎忍不住大笑起来,拍了拍刘忠华的肩膀:“你这小子,胆儿真肥!
有种!”他又走到孩子身边,轻轻踢了踢孩子的屁股:“起来!
牧场的娃娃哪有这么不经吓的?
赶紧找你爹娘去,跟他们说说你今天多勇敢!”
孩子揉着眼睛,慢慢爬起来,跟在鏊嘎后面,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看着他们走远,袁洁才埋怨道:“你傻啊!
良种站的活儿多好,怎么不立刻答应?”
刘忠华却笑了笑,胸有成竹地说:“放心吧,他肯定会去找队长要我的。”
袁洁瞪了他一眼,可心里却忍不住相信他的话。
果然,没过三天,大队部就送来通知,调刘忠华去八里梦良种站报到。
那天晚上,袁洁特意煮了锅土豆炖豆角,还从粮本上兑了点白面,蒸了两个馒头。
刘忠华吃得津津有味,一边吃一边说:“等我学会了养马,就教你骑马,咱们去看草原上最美的日出。”
袁洁低着头,没说话,可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她摸了摸趴在脚边的格桑花,心里突然觉得,也许草原上的天气,也不是总那么坏。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