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一旦排练真正开始,大家的精气神就像被点燃的篝火,瞬间燃烧起来。
小王的笛子一吹起《社员都是向阳花》的前奏,大家的困意就消了一半;
小林喊着“一二三四”的节拍,带领大家跳《丰收舞》,动作虽然简单,却充满了活力;熊建国和老罗排练三句半,一句“学大寨,干劲高,社员们种地不怕劳”一出口,引得大家都跟着鼓掌。
几个音符响起,一段旋律流淌,一个动作定格,就能将白天的劳累神奇地驱散。
十六七岁的年纪,正是最贪睡、最需要睡眠的时候,可这群年轻人仿佛被注入了一股不可思议的魔力,硬生生地克服了生理的本能,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兴奋的笑容。
煤油灯的火苗跳跃着,映照着他们专注而亢奋的脸庞,把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斑驳的墙壁上,像一幅幅生动的画。
歌声、乐声、讨论声、纠正动作的指导声,交织在一起,常常不知不觉就从深夜延续到了东方泛起鱼肚白,直到村头第一声嘹亮的公鸡打鸣划破黎明的寂静,大家才惊觉天快亮了。
“喔喔喔——”公鸡的叫声清脆响亮,在村子里回荡。
“呀!
天都快亮了?”负责敲锣鼓的小石头第一个反应过来,抬头看向窗外,只见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连忙惊呼一声。
他年纪最小,平时最爱睡懒觉,此刻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
仿佛被这声鸡啼唤醒,浓浓的倦意这才排山倒海般袭来。
刚才还生龙活虎的队员们,此刻才后知后觉地张大嘴巴,一个接一个地打起哈欠,眼角也挤出点生理性的泪花,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
“我的妈呀,怎么这么晚了?
明天还得去割稻子呢!” 周媛媛揉着眼睛,声音里满是疲惫,却还舍不得停下手里的针线——她正在给《丰收舞》做道具花。
大家相视一笑,带着疲惫却满足的神情,草草收拾好道具和乐谱,抓紧爬上通铺,争分夺秒地补上一小会儿觉。
往往刚躺下没一会儿,队长的哨子声就响了,大家又得挣扎着爬起来,拖着疲惫的身体往田里跑,虽然累,却没人抱怨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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