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顿了顿,扫过一张张疲惫又茫然的脸,眼神陡然变得沉重:“俺们要是闲下来,懒下来,那是啥光景?
想想那些年!
想想饿得前心贴后背,树皮草根啃光了,眼瞅着亲人……眼瞅着……”他喉咙哽了一下,没再往下说那个词,但那沉甸甸的“那些年”三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猛地烫在每个人的记忆里。
操场上死一般的沉寂。
上了年纪的老农,眼眶瞬间就红了,攥着镰刀的手指关节捏得死白,青筋暴起,仿佛又看到饿殍遍野的惨景。
妇女们低下头,偷偷抹着滚烫的泪珠子。
年轻的社员脸上也褪去了吊儿郎当,一种深植于骨髓的、对饥饿的原始恐惧,被狠狠唤醒。
连知青们,虽未亲历那炼狱般的年月,此刻也被这弥漫的悲怆和恐惧死死攥住了心神,大气不敢喘。
然而,胡伟惊愕地发现,刘文农这看似不合时宜、揭开伤疤的话语,却像一剂猛烈的强心针!
刚才还蔫头耷脑的社员们,眼神陡然变了!
老社员狠狠吧嗒着烟管,浑浊的眼里射出凶狠的光,用力点着头,像是要把那恐惧嚼碎了咽下去。
年轻的社员们不自觉地捋起了袖子,胳膊上的肌肉绷紧了,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儿在空气中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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