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狠狠白了吕筱云一眼,扭着身子扬长而去,留下吕筱云一人僵在原地,浑身冰凉。
清晨的微风拂过,带着露水的凉意,却吹不散她心头的阴霾与慌乱。
如意怯生生地跑过来,抱住她的腿,小声喊着娘。
吕筱云弯腰抱住软软的女儿,指尖控制不住的微微发抖。
她强压着翻涌的情绪,安抚好女儿,匆匆回家,直奔公婆的主屋。
她必须亲口问清楚,这件事到底是村民造谣,还是确有其事。
面对她的直接质问,公爹赵淙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睛抽着旱烟,满脸漫不经心、爱答不理的模样。
烟雾缭绕中,他懒洋洋地敷衍:“你听外人胡说八道什么?
根本没这回事,别瞎猜忌。”
这种敷衍又躲闪的态度,反而让吕筱云心里的疑虑更深。
若是全然没有此事,大可以坦荡反驳、直言澄清,何必这般躲闪敷衍?
吕筱云心思通透,瞬间便明白了硬碰硬问不出真话。
对付公爹这种爱面子、脾气暴躁、吃软不吃硬的老顽固,只能用激将法。
她立刻收敛急切的神色,故作失望又讥讽地低声开口。
“怪不得村里人都在背后议论,说咱们赵家父子俩,没一个靠谱的,一个比一个狠心自私。”
话音刚落,原本慵懒抽烟的公爹瞬间炸了。
他猛地一拍大腿,豁然起身,吹胡子瞪眼,满脸暴怒。
“谁在背后乱嚼舌根!
说这话的人全是王八蛋!
良心被狗吃了!”
他暴怒地嘶吼了半天,胸口剧烈起伏,喘着粗气,怒骂不止。
可发泄完怒火之后,他的气势瞬间垮了大半,垂着头盯着地面,语气又怒又怨,满是不甘与愤恨。
“还能怪谁?
都是林森这个混账东西!”
“他竟敢冒用我的名义,把厂里的公款、工钱全部私自提走!
一分都没剩下!”
“拿着大把的钱在外天天喝花酒、瞎挥霍,醉生梦死,简直无可救药!”
吕筱云站在原地,心头巨震,指尖冰凉。
公款被提走、在外挥霍酗酒,这些传言,竟然不全是假的?
可她心底第一时间生出的念头,不是愤怒,而是怀疑。
她太了解自己的公爹了。
赵淙一辈子好吃懒做、贪酒好色、谎话连篇,最擅长的就是颠倒黑白、栽赃甩锅。
村里人人都知晓,他常年混迹在各类酒局风月场所,嗜酒如命、贪图享乐。
以往每次在外挥霍欠债、惹是生非,转头就把所有过错,全部推到老实本分的赵林森身上。
赵林森性子隐忍、不善辩解、不爱争执,哪怕被冤枉、被栽赃,也从不肯多说一句辩解的话。
久而久之,赵淙就养成了习惯,所有过错全部甩给儿子。
吕筱云死死咬着下唇,心底一万个不愿意相信。
那个沉默踏实、温柔内敛、待她赤诚的赵林森,那个被全村公认最老实稳重的年轻人,怎么可能短短一年多时间,就彻底堕落成性情大变、挥霍无度、流连风月的浪子?
这根本不符合他的性子,根本说不通!
就在她满心纠结、疑虑丛生的时候,一旁始终沉默冷眼旁观的婆婆,忽然冷冷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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