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斜睨着她,眼神里满是怨怼、嫌弃与怪罪,字字冰冷。
“什么样的老婆,就养什么样的男人。
自家男人变成这样,说到底,都是你这个做媳妇的没本事、没管教好!”
一句话,轻飘飘的,却把所有的过错,全部扣在了吕筱云的头上。
明明是赵家父子的纠葛,明明是旁人的过错,最后错的人,偏偏成了她。
吕筱云心底一片寒凉,却懒得再开口辩解半分。
她活了这么多年,早已看透了这家人的颠倒黑白、蛮不讲理。
越是辩解,越是被倒打一耙;越是争论,越是显得自己理亏。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她自问行得正、坐得端,从未做过半分愧对良心、愧对家庭的事,何须向旁人自证清白?
任由流言蜚语漫天飞舞,任由旁人恶意揣测,她初心不改,本心不变。
吕筱云沉默转身,一步步走出压抑窒息的公婆房间。
屋外的阳光明明温暖明媚,可她却只觉得浑身发冷,从头顶凉到脚底。
脚步虚浮、身形踉跄,整个人失魂落魄,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哪怕她心底千万次笃定赵林森不会堕落、不会背叛,可所有的流言、所有的佐证、所有的疑点,层层叠叠堆积在一起,压得她喘不过气。
更让她心慌的是,赵林森离家一年有余,零音讯、零联系。
她无数次打电话到工厂,永远只有一句敷衍的“很忙,没空接电话”。
从前她愿意体谅、愿意相信,可如今所有疑点汇聚,过往的笃定,彻底裂开了缝隙。
猜忌像藤蔓一样,死死缠绕住她的心脏,越收越紧,让她窒息。
不能再等了,也不能再猜了。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无论真相是好是坏,她都必须亲自去一趟钢厂,亲眼看一看,亲自求证。
哪怕结果是她最怕、最不愿接受的,也好过日日猜忌、夜夜煎熬。
心念既定,吕筱云不再犹豫。
第二天一早,她特意给女儿如意请了一天假,细心收拾好简单的行李。
她把如意送到娘家托付给父母照看,抱着女儿温柔叮嘱,安抚好孩子的情绪。
安顿好一切后,她独自赶往镇上的车站,坐上了通往钢厂方向的长途客车。
一路颠簸摇晃,山路崎岖不平,车身不断晃动,尘土飞扬。
吕筱云坐在老旧的客车座位上,手心攥得紧紧的,指尖泛白,心底五味杂陈,忐忑不安。
她没有提前给任何人打招呼,没有提前告知任何行踪,只想悄无声息,直击真相。
客车行驶数个小时,终于抵达钢厂驻地。
刚走到钢厂气派的大门口,她就迎面撞见了正要外出办事的小尹。
小尹是赵林森最要好的工友兄弟,为人老实仗义,平日里最敬重赵林森,也时常关照吕筱云母女。
骤然看见吕筱云出现在厂区门口,小尹瞳孔骤缩,脸上瞬间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诧。
错愕过后,他连忙收敛神色,堆出尴尬又拘谨的笑容,语气慌乱。
“嫂子?
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说一声,我也好去车站接你。”
吕筱云定定地看着他,眼神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直击要害。
“小尹,你跟我说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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