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支锅没立刻答应。
李小亮先急了:“支锅,凭什么?
他们北边人拿了多少咱们都不知道!”
铁生这时开口:“闭嘴。”
李小亮脸一僵。
侯支锅看了铁生一眼,又看郑有德。
“新发现,我先挑?”
“先挑一件。”
“重器怎么算?”
“谁拿得走算谁的,拿不走别赖山。”
侯支锅点头:“成。”
这场谈判就这么定了。
听着简单,其实每个字都带刀。
郑有德后来跟我说,江湖谈账,靠的不是嘴,是底气。
你越怕谈崩,对方越敢加价。
你真能掀桌,他反而坐得稳。
侯支锅要是有把握吃掉我们,就不会谈两成。
他开口三成,是试郑有德手里有没有牌。
郑有德压到两成,是告诉他:我不怕你翻脸。
马二还想嘀咕。
马大看了他一眼。
他闭嘴了。
侯支锅转身看向鲍三爷消失的方向。
“他刚才说什么?”
我说:“水府,门开了。”
侯支锅眼神变了一下。
郑有德看向我。
我明白他的意思,只补了一句:“石棺底下,也有水府两个字。”
李小亮立刻嚷:“石棺?
你们开到哪儿了?”
马二笑道:“想知道?
叫二爷。”
李小亮想冲上来,被赵虎一把按住肩。
赵虎开口,声音很闷:“别吵,水里有东西。”
他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黑水。
河面平了。
可平得太快。
刚才鲍三爷被拖上岸,水里至少该有一阵乱纹。
现在那片黑水像盖了一层油,连筏子碰出的圈都散得慢。
侯支锅压低声音:“这河不能久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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