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一眼就揪住了朱标眼里的那点不服气,喉头一滚,暴喝炸开——
“小混账,你这眼神是想咬人?
嫌咱手软?”
朱标脊背一绷,寒毛倒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服!
儿臣这就退下!”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快步朝坤宁宫疾行而去。
边走边腹诽:
“要不是当年您把娘哄得团团转,她能信您那一套?”
“我刚启蒙那会儿,不也挨过板子、罚过抄书?”
“再心疼儿子,还能不顾皇家体面不成?”
念头刚落,人已到了坤宁宫宫墙外。
他随意一抬眼,脚步却猛地钉在原地——
坤宁宫呢?
从前走到这儿,偏殿青瓦檐角早该跃入眼帘了!
如今光秃秃一片,连根梁木影子都不见!
家被拆了?
竟没人递个信儿?
朱标嘴角抽了抽,喉咙发干。
没过几息,他冲进宫门,眼前景象叫他瞳孔骤缩——
主殿尚在,可西边偏殿只剩断柱残椽,碎砖散了一地,木料堆得像座小山。
朱雄英真把家给掀了!
“住手——!”
朱标血直往脑门冲。
他幼时也动过拆房念头,结果被马皇后锁在东宫整整两天,水米未进。
这小子倒好,真敢动手?
!
今儿非得替祖宗管教管教!
“你们疯啦?
太孙说拆,你们就拆?
!”
“藤条!
快拿藤条来!
二虎!
侯英!
玉儿!
人都死哪去了?
!”
他扯着嗓子吼遍整个院子,声音撞在空荡荡的廊柱上,又弹回来,孤零零的。
院门外,二虎压低嗓门,悄悄问玉儿:
“玉儿,咱装听不见……太子爷该不会记仇吧?”
“应该……不至于吧?
反正太孙有娘娘和陛下护着,咱们凑上去,纯属添乱。”
“也是。”
朱标喊得嗓子发哑,仍无人应声。
火气越攒越旺,他抄起路边一根半朽的松枝,攥紧了便朝朱雄英扑去!
朱雄英正踩在脚手架上指挥工匠,压根没防备身后。
身子一晃,本能地蹬腿乱抓。
就在他悬空一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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