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殿。
灯影摇曳,静得能听见烛芯爆裂的轻响。
奏章早批完了,朱元璋却没走,端坐殿心闭目养神,眉峰忽松忽紧,像压着一团雷云。
倏地,老太监侯英贴着龙椅边儿,压低嗓子:
“陛下,二虎回来了。”
朱元璋眼皮一掀,寒光迸射:“传!”
话音未落,风尘未掸的二虎已单膝叩地:
“陛下,卑职复命。”
朱元璋不语,只盯着他。
二虎伸手,从随身黑匣中缓缓托出一枚木雕头颅——刀工古拙,眉骨嶙峋,赫然是刘伯温旧貌。
“陛下料事如神。
卑职亲勘诚意伯墓穴,棺中唯此木首,再无他物。”
朱元璋嘴角一扯,阴云尽散,拍腿大笑:
“咱就说嘛!
伯温那老狐狸,哪能轻易咽气?
!”
掐指一算,眯眼一笑:
“七十一啦……这老东西,活得比咱还贼。”
二虎一怔,试探道:
“陛下,要不要发海捕文书?”
“先按住!
风声太大,反而惊了兔子。”朱元璋挥手,“画像速绘,八百里加急发往各府州县——给我盯死每张脸,活要见人,死要见灰。”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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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吕家后厅。
恒祥珠宝一夜封神。
连常年垄断琉璃生意的波斯商人都傻了眼——
他们引以为傲的玻璃?
墨绿、茶色,浑浊带泡,运一趟突尼斯,半船货烂在海上。
可恒祥柜台那一片澄澈通透的玻璃,连一丝水纹、一个气眼都没有,光打上去,亮得晃眼,亮得扎心。
江南士族终于坐不住了,齐刷刷涌进吕家。
吕家虽臭名昭着,但眼下可是天子亲家、板上钉钉的国丈府。
这事,只能找吕本拿主意。
“吕大人!
下官敢拍胸脯——这玻璃术,铁定是从宫里漏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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