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的手腕被她拽得生疼,却一句不吭,只轻声唤了唤:“娘娘。”
此时的凤梧宫,早已是人去楼空,只剩下两三人服侍,而这些人知道皇后和吴贤妃失势了,也都做了鸟兽散。
谁还会来搭理如入死牢的妃嫔呢?
寂静可怕的宫殿,吴贤妃便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了,只问着金玉,说道:“我的事情,只有你从头到尾最是清楚。
当年,也是你向皇后告发我,皇后才有了我的把柄,之后逼迫我侍寝。
自侍寝有孕之后,我与过去早就断了念想。
而那枚如意结,我也让你焚毁了,你说,为何它还会出现在皇上的手上?”
“娘……娘娘……”金玉被逼的无言以对。
如此,吴贤妃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想,说道:“是你偷偷留了下来?
还有……还有大驸马的安胎药……能入我寝殿,又知道其中利害关系的,也只有你了!
是你在安胎药里做了手脚,让我险些一尸两命,对不对?
为什么,金玉,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金玉心底一横,说道:“是奴才做的,但奴才也是迫不得已的……”
吴贤妃如醍醐灌顶,恨恨地说道:“果然是你!
金玉,你自小就卖身入府,与我是一起长大的情分。
呵呵,连你都背叛我,这世上究竟还有什么是可信的?
你说,这是为什么?
我一直待你不薄,你是受谁的指使?”
事到如今,金玉也没什么要隐藏的了,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吐露了清楚,“奴才小时候,因家贫,被父母卖到府里。
后来,奴才的哥哥中了举人,呈请做了教谕,后又做了同知。
但奴才哥哥一时糊涂,动了朝廷拨下去的水患赈灾的款子。
此事被德妃娘娘知道了,她便以此来威胁奴才。
娘娘,这是要灭族的大罪的,奴才不得不听德妃的话。”
“是她,果真是她!”吴贤妃笑自己愚笨,说道:“金玉,我一直视你为姊妹,你为什么不早点与我如实相告?
非要被德妃利用,做她的棋子?”
金玉无奈地说道:“娘娘,这事说出来就是死罪啊,奴才的父母年岁已高,奴才不能在他们身边尽孝,自是惭愧了。
奴才跟在娘娘身边,也知道忠孝难两全。
二者择一,请娘娘恕奴才自私,不能为娘娘尽忠。”
吴贤妃一阵苦笑,也松开了她的手,说道:“德妃真是好谋略啊!
一步一步都是紧密无疏,都在她的掌握之中,这盘棋局,皇后姐姐输了个彻底,我也输了个彻底,唯独她,招招都是借刀杀人,暗藏锋芒,行事滴水不漏,让人抓不到把柄。
呵呵,德妃啊,我吴怡宛真心佩服你……你赢了……赢了所有的人!”
金玉跪在她面前,磕着头,说道:“娘娘,奴才知道对不住娘娘,也无颜苟活,只求娘娘保重身子。
奴才……”她心底一横,倏然起身撞向了殿前的柱子,只听见嘭的一声,待吴贤妃回过神来,金玉已是满脸的血污,奄奄一息了。
“金玉!”
金玉残留着最后一抹笑意,说道:“娘娘……奴才只有一死,才能赎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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