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议事堂内,众人全都站了起来,被林越州的话惊得目瞪口呆!
“你把印南也放了?
!”王亦青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哀嚎道:“观主你怎么想的?
啊?
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不和我们先商量一下?
你都没办法控制他!
他反水了怎么办?”
“林观主,此事确实有失妥当,”江幼婵叹了口气,也惊异于林越州的举动,说道:“印南心气极高,恐怕没那么容易收服,而且如今之局,他若是当场反水,或者隔山观虎斗,我们可就束手无策了。”
在场所有人的眼睛都在看着林越州,想知道他究竟是怎么想的,毕竟现在下三观的中层力量基本都在这了,大家也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是死是活,不在于他们这些中层力量怎么做。
而在于林越州!
林越州现在的实力已经无限接近炼气九层,可以说只差临门一脚,可这一步却没有更多时间让他迈出。
但他的修为,如今已能改写沥水郡的战局,可以说所有的希望都寄在他的身上,可现在诸位云鹤观和飞沙观的长老,看着沉默不语的林越州,心中不免有些失望。
多精明的一个人啊?
靠着阴谋诡计和下毒,将自己等人控制住,步步为营,一直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没想到关键之时,居然出了这么个昏招!
堂中响起了窃窃之语,各位长老神色各异,不过都流露出惋惜,失望之色,林越州深吸口气,说道:“本座早猜到你等不会同意,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此言一出,众人心中难免有些不忿,可却敢怒不敢言,林越州闭上眼,心知自己这个决断难以服众,让人心生抵触,不过非常时期,他相信自己的判断,他相信这才是稳妥之策!
众人不再多言,叹息着各自盘膝打坐,调整气息,为接下里的大战做准备,林越州长叹出声,闭上眼也打坐了起来。
凤岳山内,左弘光看着人去楼空的宗家,冷笑连连:“就这么怕本座么?
居然望风而逃了?”
“左观主神威盖世,宗家惧怕也是情理之中啊!”田子平跟随在左弘光身后,谄笑弓腰。
“本想顺道灭了宗家,算他们走运!”左弘光一脚踢在道炉之上,青铜制重逾千斤的三脚道炉如同纸糊一般,被他踢得土崩瓦解,四散而去!
左观主的修为,实在太可怕了!
田子平等一众长老艰难地吞了吞唾沫,这么沉重的道炉,以他们的实力,顶多让其稍稍挪动些距离。
可要像观主这般,一脚踢开,而且踢得四分五裂,这得多么强悍的底蕴才能做到啊?
几位长老悄悄抹去额角的冷汗,心中还是有些欣喜。
幸好实力最强之人在我齐木观,幸好左观主不是我等的敌人!
诸位长老的心中也升起激动,不久之后,沥水郡的历史将改写,从此以后,沥水郡修道界唯我齐木观为尊!
“走吧,小的们,随本座踏平狐尾山!”左弘观下巴一抬,扫了一眼宗家的气派,已是当前一步下了凤岳山,“灭了杂碎后,我齐木观将迁到此处!”
这话若传扬出去,可是要冒天下之大不韪!
渡生门制度森严,此举无异于造反!
但如今沥水郡所有人都看的明白,或者说在五十多年前星象坊来本郡造襄城之时,就已经看明白了!
沥水郡远离纷争中心,地处边陲,上宗根本无暇也无力管制他们!
就算附庸被篡了位,只要每年的贡品能如数上缴就好。
至于炼气宗的宗主是谁,这还重要吗?
走到今天这个局面,改天换地是势在必行!
大家都知晓,左弘光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子自然也明白,沥水郡炼气宗,是时候换宗主了!
众位长老彼此对视一眼,眼中透出喜悦,等收拾了杂碎们,他们这群人可就是开宗肱骨,栋梁长老了!
想到那般威势,个个都喜不自胜!
脚下的步子更快了些,巴不得现在就手刃了秦阳观和宗家那些不开眼的东西!
时间已过去一日夜,时值巳时,一道身影在半空中翻了个跟斗,细眼看去,大致能看出来人是名老者,左手绣袍空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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