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元打算追问他是谁来着,闻声走出来的席玉出来,抬目就看到那位老者,三步并两步跑过来,接个过老者的马,说:“靖国公屈尊。”
这位便是靖国公,是三公之首,虽然在朝堂上存在感不高,但整个京都的人都知道他跟陛下关系好,而且好的能对骂的那种好。
方康适抓着席玉的手,跟着他往里面走,边走边笑:“抓到你这个小懒虫了,不去忙朝政,找了个这么清幽的地方偷懒,果然不同凡响。”
说着,抬头打量竹林。
这时候,阳光刚好照下来,竹在微风中摇摆,那影子在竹子地面上来回荡,甚是悠闲。
方康适:“你知道我是来干什么的吧?”
席玉点头。
不就是来劝和你和跟德宗帝的吗。
来人也是在预料之中的事情,只不过没想到一直不问朝政的靖国公会出来。
“恐怕要让您老失望了。”
两人寒暄着,席玉带靖国公走进竹屋,里面已经没人,就剩下空空的屋子和还冒着热气的茶杯。
一眼便看出聂怀在躲他,靖国公也不生气,还是笑眯眯的抓着席玉的胳膊。
“也好,既然王爷不在,那就那你凑合吧。”
两人就做了下来,齐元上茶,被靖国公盯着看了好几眼。
“这个后生着实眼熟呀。”
喝了一口齐元递上来的茶,眉毛当即抬起老高。
“好茶!
哪弄的?”
席玉也跟着浅尝小口,说:“从东源回来的时候人家送的。”
谁送的也不知道,反正在包袱里有这么个东西,齐元也不验验自己直接喝了一多半才被聂怀发现。
靖国公:“你去着实不应该去东源。”
席玉点头。
那毕竟是敌国,边境上常年战火不断,年前还打了一仗,聂怀席玉挂着彩回京都的。
靖国公作为长辈,说话都很中肯,席玉只是在旁边聆听。
“要说宣启帝,是真的眼光好。
生得儿子没能耐,在将军里抓了一个,竟然是条不错的龙。”
此话一出,席玉手指放在唇间,示意靖国公慎言。
但这里是荒郊野外,在皇宫他都没什么忌讳的更别说在外面了。
靖国公凝望了席玉一眼,说:“话怎么说管用?
要做事情才行的!
什么真龙天子,到底是个什么德行眼巴前儿的人心里清楚!”
话里话外都在编排德宗帝。
也不怪,靖国公是德宗帝的陪读书童,两人从几岁就在一起,德宗帝挨打他也挨打,德宗帝受罚他也跟着。
这样的情谊走到今天,想对德宗帝尊重都尊重不起来,现在老朽了,就更放任了。
话锋急转,说:“北境那边局势紧张,蒙族调了不少骑兵在北境边境线上,其中麻哈多亲自指挥五万骑兵。
局势危机呀。”
军费刚刚发下去,国库正是空虚的时候,若是起了战事,情况不容乐观。
“秘藏那边则反常,从前每个月都会骚扰边界,掳掠人口牲畜。
最近一个月居然一次也没过来,还跟边境递交了和解盟书,学我们说什么永世修好。
这屁话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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