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谭柯偷偷来到关押齐元的帐篷里,砍断绳子,唉声叹气得坐下。
“叔?”
齐元转转手腕,扭扭肩膀,活动一下被捆绑得僵硬的身体,凑到谭柯面前。
“您跟哥交情十几年,怎么会不了解他?”
谭柯满目无神,他说:“是啊,十几年的交情,就连他欠我的命和我欠他的命都算不清了。”
最后却要闹成这个样子。
跟聂怀对阵,谭柯着实没有勇气和自信,如果换作唐家的人,或许能沾点便宜。
可是两军对垒,真正靠一个两个人是什么也改变不了的。
他无力的说:“你走吧,无论去哪里。
或许西楚那边真的要比东源强。”
谭柯在军中二十余载,东源的军队一直在打仗,一直希望打仗,一直没停下过打仗。
无休止的征战掠夺,谭柯早就厌烦。
可是,就像大军征战一样,他也只是这巨大轮子上得一颗微不足道的钉子而已。
如果没有聂怀,没人知道他是谁。
功成名就是要付出代价的。
“哎——一斋呀,你说东源,能胜吗?”
齐元蹲坐在边上,左思右想,拿定了注意才说:“我不知道。
但是如果这次不胜的话,估计东源就再也没有翻身的余地了。”
毕竟聂怀还在壮年,要是以后当了西楚的皇帝,恐怕是四方诸国的噩梦。
谭柯冷冷笑出声,老半天才说:“为什么他当时不做东源的皇帝?”
齐元惊诧他竟然会这么想,这种事情齐元曾经也想过,只是不太能理解聂怀的想法。
谭柯:“罢了,你赶紧走吧,不要被人发现了。”说完悄声离开。
当夜聂怀的军营里就打起来,本来就紧张的气氛,被齐元一嗓子搞得,更加紧张。
凡尔纳知道齐元是聂怀的亲随,可是被绑成那个样子还能逃出来,身上一点伤都没有,果然还是让人生疑的。
聂怀嚼着牛肉干走出来,还是那身粗布衣服,嘴唇抽动了下,问:“哟,放了?”
齐元点头,肯定得重复说:“放了。”
聂怀:“过来。”
招手一下,说:“跟我讲讲瓮城怎么回事?”
齐元迟疑片刻,开始讲述瓮城发生的事情。
聂怀离开瓮城之后,张曦文按照嘱托将信件送到东源军中,信使虽然安全归来,却没想到被东源人收买,并趁乱打开了瓮城城门。
当时这个信使为什么会被收买,已经无从得知,因为他在攻城战的时候战死了。
但事情就是这个样子,却是聂怀万万没有想到的。
聂怀:“打开城门?
战死?”太矛盾,无法理解。
无论为财为名,都不可能战死呀。
感觉不对立马反问:“不对吧,他一个人怎么能开城门?
难道身负绝技?”
看守城门的兵卒不多,只是大战在即,城门是重中之重,少说也要几十个人把守着,就怕万一城坡,总是要有人顶上去的。
齐元只好摇头。
具体的事情他真不知道,乱军之中就听见有人喊城门失守,顿时便没了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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