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源大军陆陆续续赶过来,路上被侵扰,损兵折将。
西楚这边倒是没什么援兵,只是那万八人都知道皇帝在王爷那里,也知道他病重,可能活不了几天。
聂怀小心翼翼伺候,一汤一饭,汤匙喂,软话劝,就是想让老爹多吃一些。
可是老人跟个孩子似的,说不吃就不吃,紧闭嘴巴气的聂怀要给他撬开。
期间齐元探听了一些敌军的消息,只是聂怀没心情听,他就跟王初和凡尔纳三人商议,看看能有什么对策。
可是说来说去,自己这边一万,人家五万多人,怎么都是巨大漏洞。
忽然,一阵长啸响起,敌军冲阵。
齐元他们都挡上去,聂怀却还是坐在德宗帝床边,捏着那双苍老的手,自言自语:“你要死再我面前,你故意来我这里死。
不就是怕我守不住吗?
不就是怕看见我战死沙场吗?
再多的人,再多的仗,再苦的日子,我都熬过来,都是我一个人……
你出现来干嘛?
你出现就出现怎么这么快要走?
诚心,都是诚心的!
老东西!
等着!
老子打跑了他们,带着你好好回京都养病!
听到没!”
出了帐篷,说:“取我钢刀来。”仰天看云,那一片才是能让他立足的?
没有,云承载不了他的重量。
一双钢刀,一匹战马。
骏马奔跑,手持双刀,却稳稳在马背上飞驰。
这个时候,双方大军正面对着,众禁卫军严阵以待,聂怀举起钢刀,说:“我爹,怕我死在战场上!
特意来……”
后面的话他说不出来,双脚踢马肚子,直接冲过去。
这次没有从前的策略,没有迂回战术,向着敌军阵中冲进去。
聂怀身后跟着的禁卫军,都是顶尖好手,自己的君主就算要断气,也要来前线,他们这些打仗的还怕什么?
一万多人上前冲杀,见识过聂怀连杀三人的将军冲向别处,却被齐元砍杀,凡尔纳在另一边,杀声震天,西楚一直冲到敌营跟前才停下。
聂怀高声喊道:“谭玄厚,明天你还不走,老子就下死手了!”
这边调转马头回去。
一场酣畅淋漓的硬仗,西楚这边由于都是骑兵,所以损失比较少,还是有些受伤的,战死者不多。
没等军报出来,聂怀冲进帐篷里,高兴得说:“这次胜了,下次照样能赢!”
他说话的声音很大,就算睡着了也能被吵醒。
可德宗帝却动都没动。
聂怀:“爹?”
再摸却摸不到脉搏,也听不见心跳,他的尸体放在这里,前面的儿郎便不会倒退一步,不会撤退一寸。
方角走进来,跪在聂怀跟前,说:“您前脚走,皇上后脚跟去的。”然后就再也不回来了。
聂怀点头,说:“按安排好的办,把消息送到京都去,让太子登基。”
不一会儿,棺椁抬上来,聂怀被气笑了,嘴里嘟囔:“老东西,就你能掐会算。”
说着,将棺椁准备好,换上寿衣,入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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