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过来,聂怀调笑道:“你帮丹姐做嫁衣?
你知道人家的身量吗?”
一直低头绣花,不搭理他的席玉忽然笑了一下。
不对,他的嘴角没动,眼角也没动,整张脸一点点都是认真绣花的模样,但聂怀的确看到他笑了。
聂怀问:“什么时候的事?”整天在他们面前转悠,这家伙什么时候下手的都不知道。
当然,问题没有回答,人家只沉浸在做嫁衣的喜悦当中。
也怪不得席玉开始回来的时候,对他脸色眼神都很讨厌,居然自己将人家的未婚妻给使唤到了很远,看不到的地方去了。
好在不多时间,萧重传消息过来,说师姐马上就要回来。
而且还带了一个很胃疼的消息:东源押解旭王回来的使团已经到了瓮城,而且西楚这边发放了通关文牒,队伍已经往京都走了。
聂怀问谁带队。
萧重说:“你老对头,唐家人带着风家老三。”
冷冷的,舌尖在齿间巡回两遍,说:“影卫。”
旁边的柱子上落下一个青衣蒙面人,蹲伏在聂怀脚下沉默听从,聂怀命令说:“把谭柯带去东海。”
蒙面人点头飞身远去,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只是得了一个方向,便立刻去办。
至于到东海的哪里,聂怀没有明说,因为他很快也要去东海一趟。
上次来回太急,没有跟他家那口子打招呼,人不知道要气成什么样子,一定要好好哄哄。
这不,见着席玉的绸缎,就小跑着,从城东到城西,各种绸缎庄,成衣店,各种首饰金银,一天搜罗了一大包袱。
门房见自家王爷变暴发户,可算是有钱花了,而且还能公费修缮院子,算是京都头一遭,又能跟街坊邻居吹牛吹好几年。
抱着包袱,也没跟谁打招呼,骑马就跑了。
等靖尧帝知道的时候,人已经出去几十里地追不回来。
席玉将事情原有陈述清楚,陛下倒是能理解一些,并且没过多追问。
只是说了下东源使节过来,恐怕要让聂怀在那段时间之前回来一趟。
这几天风大,太阳也大,靠海空气潮湿,有时候感觉呼吸都困难。
尤其对在西北边陲,干旱地方呆了不断时间的聂怀,此时正泡在水里缓解一身暑期。
谭柯就坐在旁边的大礁石上,礁石是黑色的,上面坑坑洼洼的,不平整,不跟山里小溪的鹅卵石,那多好。
谭柯问:“把我带这里来干嘛?”
聂怀从海水里冒出头,呼吸一大口咸香的空气,说:“给你介绍一个人认识。”
谭柯也没问谁,直接一块石头砸过去,聂怀要不躲直接砸脸上,问:“你有事就说,憋屎的样子真恶心!”
既然人家猜到一些,聂怀也就不藏着掖着了,直说:“东源那边打算用旭王换你。”
毕竟,一个能牵制聂怀的人着实不好找。
这个世界上,任谁也不会以为聂怀真的回杀了他,事实也的确如此。
两人望着海浪从远处,一波跑过来,砸在礁石上碎裂成白色浪花,后面的继续砸过来。
最后,礁石被砸成了无比丑陋的模样,却越来越像碎裂的浪花了。
我用生命在你身上留下痕迹…………
谭柯说:“我不会回去了,这里挺好。”
他是个什么样的棋子心里很清楚,毕竟在军中混了这么多年,上位者的心思多少能知道一些。
要是真傻的,也不会让他坐在这个位置上了。
谭柯说:“以前听谁说的,凌家不是好东西。
这么多年也能看出来了,咱不是那种能上天的人,还是找个安静美丽的地方颐养天年吧。”
聂怀给他竖起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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