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柯从围观众人的口中大概知道了些来龙去脉。
主要说这个年轻人的老母亲生了重病,说求得面前人的血来入药便可药到病除。
没人议论这个说法有多荒谬,而是都在谴责别人冷漠。
“不就是割破手指,给一点血吗?”
“又不是什么大事,真是矫情!”
“不知道的以为是要命呢!”
…………
好像知道围观的心思是向着自己的,那年轻人冒着再次被踢走的危险,再次爬了过去,极尽可怜得哀求,继续磕头,好像要他们命的人是眼前人一样。
聂怀略占泥土的皮靴抬起了年轻人的下巴,虽然没看到对方的视线,但对方面目黝黑,衣领有一圈肤色相差很远的痕迹,那是长久暴晒之后,裸露皮肤程褐色,而不见阳光的皮肤则浅很多。
这样暴晒的人,不可能是久居京都的读书人,聂怀问:“你是哪里人?”
年轻人回:“小人南城城郊的。”
聂怀勾起嘴角,却不是笑容,而是嫌弃,嫌弃他的谎话太低劣,又问:“家里是干什么的?”
年轻人回眨巴好几下眼睛,回答:“砍柴的。
也去山上挖一些药材。”
说的倒是天衣无缝的,聂怀再问:“你怎么知道她的血能治病?”
年轻人:“听人说的。”
聂怀:“谁说的?”
将年轻人的话问详细,不用吩咐,就有人去找人。
而这边,聂怀将慕容丹扶进门里,让他回去休息,嘴里呵斥道:“能救命,你来求伤人皮肉。
若是能得到泼天的权势的话,岂不要伤人性命,污人清白?
带下去,行五仗以示惩戒!”
了事之后,谭柯叫喊着让人散了,齐元却阻止,说:“影卫,在场众人全都带回去,好好查查他们最近跟谁来往,都说了什么话,听了什么传言。”
众人一愣,却没想到这么个小娃娃能向影卫发号施令,也没想到,忽然凭空跳出许多人来,将众人围起来,并好好一个个带走。
不免有些见识的人,在此说几句不公平什么的,就是围观还要被抓。
聂怀转头望了那个人一眼,说:“这个人,看看他最近是不是跟东源使团走得很近,或者别的。”
此话一出,再也没人敢说什么。
有勾连的心虚,没勾连的不怕查,那样反倒是更放心了。
刚刚坐下,聂怀开始教训慕容丹:“姐,你大着肚子跟那些人计较什么?
有什么好计较的?
还有谁这样闹过?
告诉我,都给抓起来。”
这个时候,席玉正好下朝回来,没赶上聂怀显威风,倒是赶上他说教自家老婆,当时便不高兴,拉着脸,虽然平常也这番表情,但生气起来还是很不一样的。
他斥责:“叫嫂子!”
聂怀:“…………”我都叫了十来年了。
席玉:“快点!”
无奈,要是不叫的话,可可能要被赶出去,也就叫了一声嫂子,倒是看得慕容丹笑起来。
聂怀认错,这件事情都怪自己,牵连到嫂子。
只是席玉不以为然,惦记你的人,无论你做什么都会惦记你,再说,两人的关系这么多年,不存在牵连不牵连的。
最后,席玉又强调一句,说:“她是你嫂子,不准叫错了!”
聂怀:“…………”这个占有欲极强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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