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节气比较晚,入夏,天还不算太热,眼看着小麦成熟,又是收获的季节。
各处张罗这忙碌起来,大儒们为了屯田的事情也开始忙碌,到处征集同僚的支持,势必要将屯田的收成从武将们的手里拿过来。
虽然聂怀回来之后,他们不太敢明目张胆得跟陛下和武将对着干,但忍耐总是有限度的,毕竟掌控权在别人手里,他们不作为便是让对方的利益的。
荣国公是大儒的好友,屯田收成上交户部他是支持的。
毕竟都是些军中势力,若是做大,那后果不比别国大举进攻来的强。
这不,今天朝堂上,一众文官全然跪在殿上,势必要将这件事情敲定才肯走。
靖尧帝需要的是平衡,而不是打击,双方僵持不下的话,他很难办,也不能直接从武将的嘴里夺了粮食给户部,那样助长了文官声势,以后一些事情不好办的。
说着说着,在大殿上就吵起来。
论吵架,没人是那些文官的对手,一个个舌灿莲花,骂人不带脏字的。
不过,今天武官里面没人出来骂人的,一个个立在那里,任凭你们狂风暴雨,我就是不搭理你。
再说,他们的主心骨在,谁也没将这些文官放在眼里。
朝中都是大官,新人比较少,都见识过聂怀扫平三公之一的威风。
荣国公拱手,问:“怀王意下如何?”
一直神游天外的聂怀忽然回神,跟最边上的靖国公对上眼,两人延伸交流了下,说:“哦,这样的,怎么上交?
上交多少?
谁来监督?
不尊者怎么惩罚?
交得多的怎么赏赐?
这个你们可曾想过?”
一句话,打掉了文官尽数之人的辩解之言。
聂怀明显在荣国公的脸上看到惊诧之色,之后便是无措和思量,嘴里更是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回答,憋了一脸猪肝色,说:“此事以后细细商议。”
聂怀:“细细商议恐怕不行,不拿出一个行之有效的推行之法,谁能糊里糊涂得将粮食拿出来?
到时候你们在不认了,再让人家自己筹备军粮那可如何是好?
自己劳作一年,最后自己挨饿?”
几句话,下面的人没谁再说得出话来。
靖尧帝下令,说:“既然有这个打算,将推行之法草拟出来,秉承上书房。”
完事下朝,几个武将不太痛快,也不敢问话,就跟着聂怀身后,还有青王和十四十五,他们两个已经封了亲王,一个是平王,一个是宣王,两人都年轻,也全在军中呆过一阵子,自然是向着军方的。
可是聂怀这么做,不可能毫无目的,毕竟他才是军方最大头目,所以荣国公才会特意问他的意思。
青王问:“老七,你怎么想的?”
聂怀:“慢慢想,想不明白就闷着。”说完笑着回家。
一众武将全都没头没脑的,不知道人家大人物是怎么个脑回路,将自己的东西交出去是为了什么。
这不,凡尔纳虽然不再军户屯田,但被自己的几个好友求情,来到怀王府,他又不敢找聂怀本人质疑,就跟门房说着齐元,看看能不能探出一些口风。
然而,齐元也不知道什么跟什么,拉着凡尔纳不让走,劫了再给儿子做饭的慕容丹过来,央求着,说:“嫂子嫂子,你就猜猜哥哥们到底在想什么,兄弟们就求一个心里有底。”
慕容丹放下勺子,在围裙上擦擦手,摘下来,露出圆滚滚的肚子,看起来有六七个月的样子。
她狐疑地问:“你们在说什么?
求什么底?”
齐元将朝堂上屯田的事情说了一遍,两人可怜巴巴的望着姐,一脸我是没人要的小孩的表情。
慕容丹想了想,说:“屯田的收成不会全部上交,这是一定的,但也不会一点也不交,这是必须的。”
凡尔纳跟齐元一同问:“为什么?”因为在东源,屯田就是各大门阀掌控着,从来没听说要上交给朝廷之说。
慕容丹解释:“不上交的话,军方做大之后,朝廷无法节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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