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夹杂着浓重的不满,任谁能听出来,下面的人也就不吵了。
今天的荣国公格外乖巧,也是因为宫中给他传出消息,说昨天陛下去了东宫,陪太子读书,还说了好一会儿话。
说的什么不知道,两人出来的时候,都挺高兴的,尤其是太子,好要去尚书房读书,陛下竟然也答应了。
两人关系拉近,荣国公的谋划不成,聂怀在京都他不敢有太大动作,只能中规中矩的做事情。
还好,荣国公庆幸,他现在还有些用处,聂怀一时半会不会动他,这样他就还能为家族,为儿子们争取一个不错的前程。
席玉不看出身,朝中总是有看重这些的。
等着他们不吵了,聂怀宣布,提高边防军备等级,并派遣得力将军去瓮城备战。
太突如其来,荣国公立马问:“陛下,不可跟东源开战,到时候,我国子民死伤无数,哀鸿遍野呀!”
聂怀冷笑,说:“你不打他,他就打你,两边那个死人比较多?”
当然是战争发生在自己的疆土死人比较多,因为战火而流离失所的贫民才是最大的牺牲者。
聂怀问:“荣国公,抛却寡人出身不说,我父亲,我兄长……仇必须报,不然老子咽不下这口气!
西楚万民能咽下这口气?
谁能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
站出来让我看看!”
话说的气势太足了,百官吓得大气不敢出一下。
聂怀再次明言:“这就是私仇,但谁能说不报?”
一个国家,两代帝王,陨落在同一个敌人的手里,这个国家如果不做点什么,那还真是让人诟病。
退朝之后,聂怀一脸全天下都欠老子钱的表情,踏进尚书房,就看到一个孩子,捧着几本书,在众多褶子箱子中间找一个落脚的地,那种惊叹无措,又委屈可爱的表情,一下子融化人心。
聂怀脱了冠,问:“来的挺早呀!”
太子浅浅施礼,说:“已经巳时过半,马上午时了。”
聂怀这才发现,太阳快要正南了,赶紧跑进卧房,换下衣着,坐在桌案上,拿起朱批。
也就这个时候,席玉拖着厚重的朝服走进来,首先脱冠,低头看到太子,便吩咐宦官找个桌案,放在陛下卧房里。
这边着实放不下任何东西了。
太子便被安排在一旁读书,这边处理一些政务上的事情,各种褶子混在一起,好几个人分开,誊抄,编号,最后过目,存档,放在另一边,书架上面。
太子先偷偷看了几眼,赶紧装作自己在认真读书,可是他偷偷观察几次之后,发现根本没人有空管他,都在低头做事情,而且好像那些事情做不完一样。
搬走一摞,又来一摞。
皇帝就是这么治理国家的?
年幼的孩子如是想,他看到的全部是国事,但不是国事的全部。
午时已过,这些人好像不知疲倦,不知饥饿一样,还在不住翻看褶子。
太子走出去,却生生的,在席玉终于投过来目光的时候,他小声的说:“我饿了。”
“哦!”
幡然醒悟,再看时间,已经未时过半。
差遣人赶紧去御膳房找吃的,聂怀也终于能够放下笔,从卧房的抽屉里找出一盘点心给太子吃,宦官上茶,太子尝试咬一口,却觉得很好吃,便大口吃起来。
聂怀说:“这是甜食,不能多吃,解解馋就算了,不然牙齿会被虫子吃掉的。”
刚刚干活的人也终于能停下来,太子一边吃,一边问:“为什么一定要打仗?
如果别人不打我们,我们就防守,这样不就不用死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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