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军中的人,是谭柯进攻京都时候,安插在一万逃兵里的人,都是一些细作精英,是聂怀离开东源的时候跟过来的,开始的时候都是安排在玄铁营里,后来出了这事情,便让他们都站出来,到最危险的地方卖命。
聂怀站在沙盘前面,凝视着自己这边人所在的位置,根据信息时间差,粗略估算现在的情况,如果接下来的攻势顺利的话,能在夏收之前,攻下唐家那片最为肥沃的土地,上面还长着不可计数的粮食。
方角脚步轻快得跑进来,下跪施礼,道:“叩拜陛下,陛下金安。”
聂怀抬手让他起来:“没外人,跪什么?”
方角没客套,说:“太后那边传过话来,说也许久没见这些孩子们了,让都去。”
聂怀重复了一下,道:“都去?
席玉你去不去?”
在一旁忙活的人这时候停手,聂怀穿了便装,还是那身玄色劲装,步履生风,带着席玉,身后跟着小宦官,在宫门口遇到了青王。
施礼之后,聂怀问:“十四十五呢?”
平时形影不离的两兄弟,今天一个都没出现,真是稀奇。
青王施礼,说:“他们听说翁城打起来了,找了人做了瓮城沙盘,闭门研究呢!”
也是人才。
一路行人,走到了宫室外面,房子被一片黄帆围起来,上面画着佛像,写着请愿,廊下也有跪着念经祈福,也有坐着抄录佛经,见着聂怀出现,一齐起身行礼。
这些人中几乎都是宫中嫔妃或者太妃,还有几个姑娘一样装扮的,或许是进宫配哪位娘娘来的吧。
聂怀道平身,带着人走进佛堂,欠身下跪,道:“给母亲请安。”
太后:“来了就好,来了就好…………”笑呵呵的让他们起来,吩咐身边人落座看茶,旁人倒还好,聂怀被拉倒太后跟前,坐在身边。
就那么拉着聂怀的手,仔细打量着他的面容,良久才道:“陛下轻减了不少,可是宫中的食物吃不惯?”
聂怀一笑,答:“看您,这还用担心?
吃不惯早就罚他们去了!”
太后言:“那就是政务繁忙,劳心费神给累的!”
聂怀还是乖巧得笑。
老人家关怀的话语,慈祥的笑脸,无论如何都无法到达他的心里,可能是他的防备心太重,也可能是大一开始,就没有相信过这个女人。
说了一会儿话,太后叫人将那功德箱搬过来,放在面前,说:“战事吃紧,我老了做不了什么了,皇后孤儿寡母的我也不舍得苛责,就自己做些法事,募集一些,虽然杯水车薪,却也是一点点心意。”
说完,聂怀下跪行礼,道:“儿子替前线将士谢过母后。”
邻近离开,太后还问了聂怀的家室和孩子,是否有时间来京都小住,常住就更好。
聂怀言内人乡野村姑,不习惯京都奢华富贵,也许会来探望,但不会久居。
两母子,一言一语都透露着对对方的尊重。
但真正的母子怎么会这么客气?
客气得像迎来送往的宾客一样,那有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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