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玉柔声说,双手再齐元前胸轻轻摸索了几下,道:“肋骨三根,一根戳进肺里了,树枝找来了吗?”
说着,看向树林方向,只见宫玉堂化作一个黑影,抱着好多长的短的东西往这边跑,动作看起来很别扭,但齐元却无力笑起来。
“我……是……敌……人……”放着我就这么死了不好吗?
“别说话保存体力。”
席玉回答得干脆,宫玉堂就来到面前,将棍子从齐元的身下穿过去,用捆聂怀剩下的绳子将木棍全都绑好,两个人抬着齐元进了帐篷,放在火堆最近的地方,宫玉堂又出去,从树林那边找了好多干柴,在齐元的另一边也点了火堆。
“敬……娄,想……烤……熟……了…………”
“我求你了,闭嘴吧。”
宫玉堂不想跟他废话,赶紧又跑出去,从雪窝里掏了些茅草,抖干净了雪花抱进来,放在火堆里,让帐篷暖和一些。
这么长时间,席玉一只握着齐元的脉搏,虽然微弱了些,但是还算有力,唇色发白,应该是呼吸不畅,他不是专门的大夫,医术还不及聂怀,没办法下手医治,只能眼睁睁的这么看着,脑袋里想的是齐元迎着聂怀的拳头,将绳子套在他脖子上,心里就酸疼酸疼的。
“坚持着,睁着眼睛,保持清醒,玄铁营那边最多两个时辰就会到,你如果迷糊了,我会掐醒你。”
齐元缓缓扭头,望见聂怀蜷缩在一边,睡着,心里总是放下了。
这个时候,他只想知道到底怎么了,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可,显然没人知道。
宫玉堂重要忙活完,一屁股瘫坐在齐元身边,抓着他的另一只手。
“齐元,人家都说祸害遗千年,你这种级别的祸害怎么也要一万年吧。”
就像是故意的,欺负齐元重伤吵不起架,宫玉堂嘴巴不停的说:“你看你能耐的,伤得这么重。”
天微微亮了,也是最疲乏的时候。
忽然齐元问:“你……叫他……小…………”
席玉没看他,说:“我是聂怀的哥,与聂怀自小一起长大,后来我来了西楚,他在东源从军,是年少的时候,偷听私塾先生讲学的时候,被发现了,他略懂些诗书,我央求了先生,教书先生给我们取了名和字。
他本名叫聂玖,字青山,相熟的人都叫他小九。
我名席玉,字子昀,”
说道这里,席玉笑得有些悠远,说:“多少年了?
你在忠勇王府多少年了?”
忽然想起来,齐元不方便说话,便柔笑着手放在他的唇上,休息吧,伤没大碍。
也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刷刷的脚步声想起来,犯迷糊的宫玉堂腾的跳了起来,冲出帐篷,见着人就大声叫喊:“这边,军医你跑两步,要不是危机哪敢劳驾各位!”
天已经大亮,太阳快要出来还没出来,天边露出一条金色的边。
宫玉堂挂着两条划伤的血印子,拖着两个军医就往帐篷里跑,席玉从帐篷里走出来,身上只有单薄的中衣。
“扎营吧。”
玄铁营来的是轻骑,来了百十号人,玄铁营也就这些个人,是席玉的亲卫,从前是聂怀的亲卫。
柯景从帐篷里走出来,扶着胸口给席玉抱拳拜礼,说:“属下无能。”
“无妨,尽力就好。”
柯景算是玄铁营里的战将,功夫在宫玉堂之上,上阵杀敌也是勇猛强悍。
可是对上陷入狂暴的聂怀,他被秒了。
可能平时跟聂怀笑呵呵的吹牛拉皮的,忘记了这个人,可是威震天下的常胜将军,东源战神。
经过此次,柯景终于认清,差距不是他想拉近就能拉近的。
刚刚出来的时候,看见了齐元的伤,军医说骨折了好几个地方,腿上被什么东西挠了深深的伤口,血流得有点多。
那么厉害的人居然被伤得这么惨,看得他心肝颤。
四人对聂怀,重伤一,轻伤一,还有一个从无敌手的席玉呀。
伤得最重的齐元被抬进最先搭好的帐篷里,里面点好了旺旺的火堆,军医把骨头接好,将伤口处理包扎,出门正看到席玉,也不敢问此人是谁,只说伤情:“肋骨断了四根,一根戳肺上了,不过不厉害,接好了骨头就没事,腿上的伤比较厉害,流血很多,一条手臂骨折,这可要好好养上半年的。”
军医说完,弓手施礼,说:“王爷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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