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玉抬手看了看手心里的刀伤,说:“我没事,你下去吧。”
说完,席玉走帐篷,坐在齐元身边,听着他均匀的呼吸,摸了下脉搏,已经乒乓有力,心终于放下来。
这个孩子虽然是东源高官,也是聂怀亲手养大的,像儿子一样。
如果他出了事情,聂怀多半会自责难当吧,尤其还是自己下的手。
不知道聂怀什么时候醒过来,只能期盼到时候,齐元的伤情快些好转。
叨念着,席玉在桌案边上坐下来,取出纸笔,跟陛下说了要耽误一下行程,至于为什么,他没有明说。
也不知道聂怀这是个什么状况,还是不要说了。
信发出去后,吕程神出鬼没的又出现,跟席玉抱拳行礼就跟在他身后,哪去哪跟着,遭到宫玉堂疯狂白眼也没有怨言。
玄铁营背靠着树林,柯景好了些,叫着宫玉堂去周围转悠了几圈,猎了两只山鸡回来,直接拔了毛下锅,说是要给齐元好好补补。
也的确是好好补补,山鸡炖好了就搬着锅来到齐元面前,一碗舀出来,一口口得喂给他吃。
军医说要好好养,伙食自然是不错的,齐元这几天饭来伸手,脸色红润,精神好了很多。
虽然不能起身,不过席玉就坐在他一目之处,还有宫玉堂这么个吵闹的,来来回回的一点也不闷。
齐元也不跟他们客气,两碗鸡汤下肚,就问席玉:“我哥怎么样了?”
经过这次,齐元也不把席玉当外人,直接喊聂怀哥。
从前在王府就这么喊的,只不过当着外人的面,总是要为哥哥长脸面的。
“他还在睡,不过脉象平稳,军医看不出是什么病。”
席玉身后的吕程端来茶水,放在席玉面前,默默的又立在他身后,被齐元一眼看穿。
这几天总是这样子,齐元不好说,却找不到此人不在场的时候,而且他发现,席玉并没有把这个人在场往心里去,该说什么该干什么,包括他这个前东源高官都好不避讳,也就直接明说了。
“这个人天天跟着你,监视着不用除掉吗?”
对于齐元来说,除掉的意思就是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干净抹杀掉。
席玉回头望了一眼浑身紧绷的吕程,无所谓的又埋头做自己的事情,注意力全都放在奏疏檄文上,过了一会儿才说:“我没有什么事情好隐瞒的,监视就监视吧。”
齐元动了动脖子,依靠着说:“我可以帮你,做的绝对干净。”
席玉:“不用。”
见被拒绝,齐元不甘心,继续推销自己:“你就不怕被人参一个通敌罪?”
“敌?
这么做的人都会遇到大麻烦。”席玉将写好的奏疏放进专用竹筒里,并点灯用蜡封好,放在手边上。
这种谈话内容,已经超出吕程的承受范围,可是齐元不打算结束。
“你功夫那么高,为什么不来东源,说不定是第二个国尊呢!”
“呵呵。”席玉凉凉的笑了两声,说:“我是德宗帝的七子,你觉得呢。”
“你又不做皇帝。”
“做皇帝干嘛?
累死自己吗?”
“这倒是。”
两个人话题越来越超纲,吕程感觉自己再听下去,小命真要不保,便抱拳打算退下,席玉却说:“没关系,你在这里就行,他,齐元,前暗门统领,官至二品。”
不但不避讳,反而介绍起来,齐元顺着杆子爬,冲着吕程招手打招呼。
一听暗门,吕程一脑门子汗,仍凭外面冷风嗖嗖也下不去。
他的确是陛下放在席玉身边的耳目,只是席玉心里清楚,从来没给他为难,导致他以为席玉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
时间已经两年了,直到聂怀出现,道出他的身份,吕程这才反应过来,并庆幸席玉不是聂怀那个杀神。
本来世上就聂怀一个,今天一来,就发现了另一个,当着面要除掉自己。
东源果然变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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