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宗帝:“哦,他跟聂怀什么关系?”
张角:“回陛下,此人在忠勇王府长大,是聂怀将军身边的孩子。”
德宗帝:“斩不断!”
案牍声又起,翻阅纸张的声音悦耳,忽然一道长长的鸣金声。
“是捷报?”
传令太监小步跑进来,端着一根竹筒,张角上前拆开,将薄纸放在德宗帝面前,只消一眼,德宗帝脸皮不自然抽动了下。
“谭柯退军二十里。”
目光疑惑不解,带着探究的神情环视着张角,传令,还有一旁燃烧熊熊的火炉。
他聂怀一人真能抵得上几十万大军?
不可能!
放下手中案牍,德宗帝双手放在广袖里,左手摸右手,思量起来。
就算谭柯能看在聂怀的面子上退军二十里,那也只是治标不治本的做法,只要东源宣慧帝下令,瓮城还是保不住。
虽然说有聂怀在,可是信州那点兵力根本支撑不住,如果东源取信州之心坚决,那只能从北方调兵过去。
南北差距极大,这种调兵虽然不可取,但,巧妇终究难为无米之炊。
就是让聂怀立在万军之中,也无法一人当十万。
张角端上一杯茶,德宗帝端起来抿了口,深吸一口气,问:“你说,谭柯为什么退兵?”
“奏报上说他收到聂怀将军的书信。”
“算不算通敌?”
“呃…………东源不是退军了吗。”
“蹊跷。”
………………
奏报满天飞这几天,聂怀跟席玉骑快马进了容山,没走之前的路,而是选择最近的那条路,进了去之后,才发现。
山林里的雪并没化多少,一脚踩下去,半条腿都没了,吕程吭哧吭哧的牵着三匹马,跟在两人后面,虽然冰天雪地,寒风呼啸,可他汗流浃背,一脑门子的汗。
无他,就是那两个人的脚程太快了。
走了多半天,太阳落下去后,聂怀才找了个山石繁杂,积雪不多的地方准备过夜。
吕程一屁股坐在大石头上,歪着脑袋喘粗气。
这种山路他第一次走,真没想到这么难走,要知道,当年聂怀在容山里钻了一年多,带着兵是怎么过来的。
聂怀比较适应山里的环境,走出去一会儿,抱着一大抱干柴回来,席玉点火,从行李掏出些干粮,放在火边烤热了吃,聂怀又抓了吧雪球进来。
“从最高的树梢上拿下来的,干净新鲜。”
一人递了一个,算是饮水。
吕程哪里过过这样的日子,眉毛掉到眼袋上,却望见席玉一口雪一口干粮,啃的毫无压力,就更加无地自容了。
夜幕降临,天上繁星似锦。
席玉心情很好,也很放松,他说:“你莫要吃惊,我与聂怀在东源小村子里的时候,饿了只能用水填饱肚子,那个时候,吃一口草根都是奢侈。”
“草根,我人肉都吃过,草根算什么。”聂怀靠在一个大石头上,吊着一根茅草望天空。
可能天空太清澈,那星星眨着眼睛,像极了窃窃私语。
这种安静平淡的气氛,弄得吕程都松懈了。
他也没什么好紧张的,身份早就泄露得一点不剩,藏不住什么,便问:“将军就不怕我将齐元的事情告诉陛下吗?”
“我怕什么,你说就说呗,陛下又不是个傻子。”
“陛下对你还是有疑心的。”
“你是个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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