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伤很痛苦。
聂怀肉疼的摸了下后背,感觉那里还在火辣辣得疼。
越是往那边走,雾气喝烟混合在一起,堆积在河谷周围,只能用布沾了河水,捂着口鼻继续走。
也就走了个把时辰,一片白雾中,他的脚步声里,多出了一种叫声。
常年行走在生死边缘的本能,脚下生风得冲过去,停在了一排篱笆面前。
篱笆里面,一条粗壮的麻绳拴着一条狗,狗是大众黄,尖耳呲牙,锋利的獠牙对准聂怀,狂吠不止。
聂怀歪着头看了它多久,那狗就叫了多久,一声往前一扥,要不是有绳子拉着,整颗头都要钉在聂怀身上。
院子里除了狗,也就一处山间茅屋的房子,一些木头堆放在一边,空荡得再也没有东西。
聂怀将刚刚从猎户尸体苏醒的事情抛在脑后,爬在篱笆上,抽出一根树枝逗狗。
“兄弟,家里就你自己?”
“汪汪汪……”谁是你兄弟?
“有个不情之请,通融一下呗?”
“汪汪汪……”滚!
“我就是一个人,放宽心。”
“汪汪汪……”咬死你!
“哥们肚子饿了,能去你家……炖了你么?”
“汪汪汪……”吃狗贼!
狗子惊慌失措之中,忽觉身后之力消弭,肝胆中涌现洪荒之力,登时就冲了出去,眼见着越过篱笆,冲到那狗贼的面前,却见狗贼瞪眼炸飞,未近反退,翻身跳远了好几丈。
狗的胆子到底是狗胆子,也不管此人是不是要吃了它,便一股脑冲了上去,直直给那人给逼上了树,却不肯罢休的,在树下狂吠。
“汪汪汪……”奸贼下来与俺老狗大战三百回合!
“荒神在上,这狗是真凶!”
聂怀一手扶着树干,一手插腰上,低头瞧着那条脾气暴躁,暗道:肝火旺得不行。
那狗叫了两声,前脚搭在树干上,作势要爬上去,双眸里,那可恨的人眉毛挑得老高。
“来来来,老兄你倒是上来!”直接摔死你省力气宰。
“汪汪汪……”
狗的后腿一条条的,奈何狗混身子重,没有喵咪那么轻盈,上不去,只能狂吠不止。
只是狗子耐力极好,三餐管饱,一身子的力气,吼叫了好一会儿,还能蹦跳着,在树下转圈,等聂怀下去。
好么,这是杠上了。
腹中饥饿,正想着是不是要炖了脚下这位的时候,林子里闪了一声脆响,似是树枝折断。
周围无风,迷雾浓重,到是让聂怀加了几分小心。
狗子狂吠依旧,淹没了好些蛛丝马迹。
细心聆听了少顷,竟无所察觉,回想刚刚那声音,位置很低,绝对不在树梢上。
地上折断只有一种,重物压断,有人或者大型野兽过来。
依照动物对危险探知的本能,狗子狂吠着,毫无反应,多半是它认识的人,甚至关系更加亲密。
那栋房子的主人?
“大虎”
人未至,声先到。
只让聂怀叹了句,好一个女娃子。
待人从迷雾里走出来,那眉清目秀,肤白貌美的模样,怎是一句好女娃能赞美的了呢。
聂怀的表情从吃狗贼一下子变成了当朝国师,眉目淡然却不遗余力的观察这个女娃。
她虽然长得好,走路双臂轻甩,下脚稳中有力。
功夫不错。
狗子听到主人唤它,望了一眼聂怀,扬着尾巴,威风凛凛的小跑到女娃身后,低头嗅着女娃的腿脚。
聂怀这才跳下来。
他一身兽皮,女娃也一身兽皮,脚腕上包裹得更厚,多半是出去打猎刚刚回来,但却两手空空。
这是……连兔子都没打到?
聂怀抱拳送上,恭敬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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