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怀没打开那奏折,他很惊诧太子居然为了这事儿不惜追着陛下来他府上,掂量了几下奏折,放在萧重手边上,说:“阵前抗命,杀无赦。”
就这么几个字,连多余的解释都没有,德宗帝点头,说:“今天是家里人聚一聚,太子不要走了,一起留下吃个饭。”
聂怀杀朝廷官员这事儿陛下没说办,太子也就跟着入席。
德宗帝上座,招手说:“青山,你坐这里,子昀,你坐这里。”
被强行安排的聂怀跟席玉分别坐在陛下两手边上,聂怀欠,说:“爹,我上面还有两个哥哥呢,他们会打我的。”
德宗帝被一句爹给取悦了,满脸笑容,说:“你是新宠。”指着席玉说:“他是旧爱,谁欺负你们爹来教训。”
座位不按身份来,旭王跟青王就抢了起来,最后搞得锦棠坐在聂怀和青王之间,小世子找了个最末尾的地方,齐元坐在十四跟太子之间,难受得他要死的表情,绝望的求助席玉身边的萧重,可惜对方看不到他的目光,自然也帮不上忙。
菜肴上齐,两杯酒下肚,席玉就原形毕露,被聂怀指着鼻子骂:“你还是人吗?
吃那么多不怕撑死你!”
德宗帝很开心,很有富家翁儿子打闹抢东西吃的感觉。
席玉反击:“我朋友请客,有你吃的就不错了,闭嘴!”
旭王跟青王,还有十四三人闷头吃,席玉这个扣门的家伙,十多年了,终于吃到他的饭了,真不容易。
还有聂怀,也是个穷鬼,吃了这一顿,下一顿真要等上十年以上。
还是父皇面子大,来一趟就能榨出聂怀一顿饭。
太子端坐很少动筷子,齐元开始还绷着,眼看着十四要把盘子都给吃了,筷子连带着下手,和小世子手边上的烧鸡较劲。
酒足饭饱,阿香上了茶。
这茶是席玉还是舜亲王的时候,去南边赈灾,自己在茶园里采摘炒制的,自家王爷的手艺,阿香平时舍不得拿出来。
今天陛下驾临。
算是拿出来让他们常常。
袅袅白气带着茶香飘散了正个偏厅,太子轻啜一口,露出些许赞赏,但他没说。
旭王突然问:“哥,你今天什么事儿追父皇都追这里来了?”
那奏折其他人没看,只得了聂怀一句模棱两可的回答,正云里雾里的。
太子答:“怀王在信州调兵的时候杀了一个六品辅政。”
青王:“为何?”
聂怀:“阵前抗命。”
十四:“可以关起来,毕竟是朝廷的官员,怎么就杀了?”
席玉:“事情紧急,东源大军哪里容得你思量平衡各方势力?”
太子:“那也不能直接杀了,要是有人将齐元直接杀了,你们做和感想?”
聂怀:“带兵直接杀穿他祖宗十八代。”
太子:“你…………!”
锦棠:“一个六品辅政,在一个王爷和一个一品军候面前抗命,你们难道都没有疑惑吗?”
齐元:“这事儿我知道…………”
聂怀:“齐元闭嘴!”
席玉:“齐元闭嘴!”
众人:“…………”
前王爷和怀王都不让说,那自然是捅漏天的大事儿。
所有人目光都落在齐元身上,包括德宗帝。
放下手里的香茶,德宗帝冲着齐元招手,说:“一斋你过来,过来座这里。”
看见陛下指着自己身边的空地,齐元舔了下唇,咽着口水走过去,跪坐在德宗帝面前。
这么近的距离,要是自己出手杀了他,回去东源一定是大功一件。
但
德宗帝左边是席玉,右边是聂怀,还有一个萧重在,他不可能活着走出这个偏厅,便低着头诅咒自己多嘴,也不见场子上有什么人,嘴就敢胡乱秃噜。
德宗帝指着聂怀跟席玉说:“你俩在瞪把眼珠子挖出来!”才低头说:“你放心,知道什么就说,朕护着你。”
思前想后了几下,这槛儿是过不去了,齐元豁出去,说:“信州城知府张家曾经得到京城一位李大人的知会,说要拖延发兵,拖得越久越好。
所以京都的人既然能联系张家,也能联系别的官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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