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偷偷说没什么,在满朝文武面前这么说,还言之凿凿,我不杀他,不就等于我默认了他说的话了?
不用等到今天,整个京都的人都相信聂怀是个图谋不轨的贼子,要不然在朝堂之上怎么不反驳何任说的话呢?
但是我怎么反驳才值得信任?
第一,他改口致歉,
第二,他死在我手里。”
场面寂静无声,三个老家伙打着心里的算盘。
国公就是想接着旭王送的东风压倒聂怀,这样无论在朝堂上,还是在东宫那边,都能说得上话。
但
聂怀也不是个好相与的主,一同理论下来,他竟然找不到任何突破口。
也是,来的时候靖国公就跟他说了,只要聂怀咬定自己是个皇子,不能遭受这种严重诬陷,他就没辙,而且陛下绝对不会支持他。
现在看陛下默不作声的样子,果然。
聂怀一脸冤枉的,常常叹口气,说:“我知道,两位国公是惜才,是爱护同僚。
但是
何任他说的话太过分,假如他真说中了怎么办?
我,一个带兵十几年的人,加上信州二十多万大军。
他会活得好好的,但是我下了朝就会离开京都。
只要我能安全到达信州,满朝上下还有谁能耐我何?”
这一番话聂怀看着桌案说的,三个老家伙的脸色他猜都能猜出来。
“后面会发生什么需要我明说吗?
不出我所料的话,何任会被看重并大力提拔。
最后呢?
西楚朝局动荡,疆土不保,你们敢说我一定打不到京都来?
这么一个妖言惑众,只想着自己却不想朝廷的人,死了活该。
不死,指不定以后得罪什么人闹出什么大事情来呢。”
聂怀一脸你们赶紧谢谢我吧的表情,说:“还有,何任跟李富定什么关系,你们了解了没?”
不用抬头看,三个老家伙也相互看看不知道从何说起的表情。
“李富定父亲的外室的女儿嫁给何任做了小妾,前几天齐元打断手的那个人就是何任的小妾的同胞弟弟,你以为我在家里养病的这几天在干嘛了?
赶紧去查查两人来往就知道啦。”
显然去何家安抚的时候,何家的人没跟他说这个情况。
“这群匹夫!”
沛国公拂袖而去,多半是找何家去理论去了,聂怀抬头,正好看到靖国公冲着他竖着大拇指,转瞬便跟德宗帝告退,优哉游哉的离开。
场面清净了,方角关了门,聂怀偷偷捏葡萄被老爹逮了正着,德宗帝端走了葡萄,问:“最后那句话才是重点,怎么开始不说?”
“吃席谁家先上鱼肉肘子的?”
德宗帝给了他一个算是你聪明的表情,喂了他一颗葡萄,说:“刚刚那些话,你就真不避讳我?
就真这么坦荡?”
人都走了,聂怀转身座地上,拿了个香梨在袍子上擦了下,咬一口香汁满嘴流,刺溜刺溜的好几声,收获德宗帝嫌弃的表情,并得到一方手帕。
两口吃了香梨,灵魂得到巨大满足,聂怀才说:“我还是那句话,别人装傻你信,我装傻你信?
你不更怀疑我有小心思?
坦荡一些,您不用费心思,我也不用,多好。”
德宗帝点头,的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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