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园很熟练得将鱼去鳞,开膛,清洗干净,递给聂怀,之后又递给张曦文一条同样的,这才给自己准备一条。
河水很清澈,鱼也很肥美。
张曦文就这么看着两个人,张开嘴,撕了那还是生的,带着血腥和鱼腥的肉一口,胃里登时翻江倒海,呕了才出来。
聂怀闭着眼睛吃,梁园也饿了,说:“一看你就是娇生惯养的,没过过苦日子。
这才到哪儿?
有鱼吃就不错了,等你只能吃蟑螂老鼠的时候才最难过呢!”
张曦文:“…………呕…………”
可能是梁园说的景象太恶心,也可能是鱼腥的味道太刺激,张曦文这顿饭将酸水都吐了出来,那条鱼,他注定是吃不下去的。
饭刺激了张曦文之后,睡觉的地方只能让他仰望。
从小吃糠咽菜的张曦文,靠着给有钱人做工,做书童才能读书,才能往上爬的他,再也不敢说自己过过苦日子了。
因为对于他来说,吃的东西再不济,好歹是煮熟了的,能咽下去。
睡的地方在简陋,好歹能平躺着,不用担心一觉睡不好,人就没了。
而且,将那个分着三叉的大树给他的时候,聂怀还说:“这密林里不能睡死,野兽毒物倒还好说,要是遇上蟒蛇那谁也救不了你的。”
张曦文:“…………”
忽然,他很精神得瞪着眼睛到处看,表情谨慎小心,好像周围隐藏了毒蛇,只要他细心就能抓到一条。
说是这么说,但奔波了好几天,不一会儿就睡死过去。
梁园跟聂怀对这种生活司空见惯,靠在大树上没一会儿就鼾声震天。
密林里夜里行动的野兽的确很多,但是能上树,能威胁人生命的,也就蟒蛇了,毒蛇虽然也是一个大危险,但是你不动的话,毒蛇是很少攻击他们吃不下的猎物的。
一觉到天亮,聂怀有跟狼兄弟对视一晚上,这次他尝试跟那家伙交流,说话,还讲了不少冷笑话,但对方好像听不到一样,没丝毫反应。
也可能听不懂,人家是头狼嘛。
如是想着,梁园从河里抓鱼,处理好了送过来,他问:“书生啊,劝你还是吃点吧,这一路上咱啥都没的。”
拧着眉头双手接过鱼,想象成那是一块烤得外焦里嫩的烤番薯,闭着眼睛咬上去。
生肉的腥味加上为消的血腥,从鼻子直冲大脑,一瞬间胃里翻腾起来。
呕~~~
看得聂怀直摇头,只好一边走一边看周围,忽然看见一颗两人抱的大树,树杈都比旁边的树木粗,树冠上挂着些嫩芽。
刚刚过了春节,这么个季节,哪里去找果子吃,只能找一些嫩芽充饥。
捧着一兜子嫩芽送给张曦文,说:“除了席玉跟陛下,你算是我伺候的第三个人。”
梁园附和点头,双臂环胸,说:“在东源有这待遇的人也超不过十个。”
书生脸皮儿薄,被这么一说都不好意思吃了,但肚子饿得已经不行,隐隐有些疼痛,张曦文只能厚着脸皮大口吃起来。
三人走了没多长时间,便遇到一个大瀑布,悬崖落差十来丈的样子,看得张曦文眼晕。
来回看了看,不打算饶路,聂怀直接抓着旁边的树藤往下跳,梁园跟着。
张曦文:“王爷,小人尽忠了————”
闭着眼睛捂着脸跳了下去,竟然直直往瀑布深潭里跳。
“你个大傻!”
聂怀啐了一口,跟着跳了进去,掉进水里的瞬间,聂怀猛吸一口气,潜下水找张曦文的身影。
还好深潭很深,周围没有凸起的石头,两人算是有惊无险从水里出来。
可惜,衣服都湿了。
聂怀拧着身上的衣服,喘息着开骂。
“你脑子有毛病啊!
要跳也往树枝茂盛的地方跳啊,怎么往水里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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