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灯石塔分立两旁,一对坐落在台阶下,一对坐落在上练武台上,练武台上又分布了不少这样的石塔,将院子照的灯火通明的。
练武台下种着金桂,纵然正月也苍翠巍峨,树荫下种着草皮,草皮被修剪得平整,草叶一根根像排队站立的士兵,等待将军点阅。
从挂着红灯笼的廊下跑出来三个人,一身府兵的打扮,劲装在身,跟聂怀的衣着很相近。
“我回来了!”
齐元大声说,张开双臂拥抱三人。
“您终于回来了————”
三人操着哭腔,张开双臂跑过来,一把将齐元扒拉到一边,整齐跪在聂怀脚下,抱着聂怀的腿,嚎啕大哭起来。
看这里的景象,跟离开的时候一样,看起来一直有人在打扫,并且没人来捣乱。
也是,他走了,这座府邸便是空壳,谁会来这里捣乱?
“殿下——你走了那些混蛋天天来门口叫骂,还追着咱王府的小工打,说他要是胆敢给我们做工,就让他一家人不得好死——”
“王府的女使,下人全都让他们给恐吓走了,只剩下我们三个不中用的了————”
“您回来可要好好收拾一下那些不长眼的东西呀————”
…………
“啧…………”
聂怀尴尬得看了席玉一眼,仍凭身子跟着那三人的频率摇晃了几下。
还真有不争气,没脑子的东西来为难这些下人。
真是……太可恨了。
“都起来吧,丢不丢人!”
心里想可不能说出来,多没有面子。
席玉却好像在想事情,没把眼前的事情往心里去。
一天的时间,聂怀就赖在他那间面积大,又软又暖和的卧室里不出来。
从前,一个人的时候最讨厌窝在里面,孤独的时候脑子停不下来,老是想一些乱七八糟的。
现在一个人躺着,就想静一静,啥也不想。
给饭就吃,吃饱了就睡,真好。
晚上席玉一个人不习惯,就抱着被子跟聂怀挤,齐元一个人呆在屋子里无聊,说跟人挤习惯了,也抱着被子过来。
一张大床上躺了三个大男人,还有富余。
“你不去找那个人问一下蛊毒吗?”
“他的级别,别说不知道,就算知道什么蛊毒也不知道解法,去了也没用。”
“多问一下,说不能还会遗漏什么重要的事情呢。”
“算了吧,那张脸我实在不想在看到了。”
其实席玉是有话想问,但不知道从何说起,见聂怀奔波了这么多天,终于能休息,边闭嘴。
也不知道天亮得快,还是人睡得沉,没人打扰的聂怀一觉睡到快中午。
一个人从被子里起身,想起昨天晚上明明是三个人,忽然狰狞着掀开被子,没看见人,又跳下床,在屋子里找了一遍,还是没看到人。
聂怀顿时慌神了,光着脚跑到外面,大喊:“齐元!
齐元!
齐元!”
两声刚过,席玉抱着一块面团从走廊角落里往外探头,疑惑得问:“梁园拉他去暗门了,有事?”
望着聂怀慌张过分的样子,席玉抱着面团走过去。
“怎么了?”
聂怀拧了拧眉心,又再次望着席玉,那个长相俊秀得过分的男人,走到自己面前,关切的问话,脸上淡淡的表情流露出关心。
“没,没事……”
转身回屋,再次躺在那大床上,摆出一个大字行,放空脑袋望着上面的红帐良久。
吓死他了。
一觉醒来发现只有他一个人,还以为之前的种种都是做梦,没有容山,没有京都,没有席玉,什么都没有,偌大的国师府只有他一个人。
想想都可怕。
刚刚,席玉抱着面团来问他的时候,聂怀差点冲上去捏他的脸,以此来确定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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