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郊游。”
“…………”
九公主眼巴巴的看着聂怀,扒着风少典的后背不赶出来,珍珠一样的指甲掐着手边的布料,紧紧咬着嘴唇。
她不该来,毕竟已经是风家的人了。
但是又不想错过这个机会,聂怀去西楚不知道何年何月再回来,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了。
这样的结果让九公主无法忍受,便央求着风少典带她出来。
见了人却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傻傻得望着他。
聂怀歪头跟她对视了一下,吐出一口积蓄在胸口里好些年的闷气。
“你是凌家的公主,荣华富贵不是平白享用的。
好好旅行你作为东源公主的职责,风家人也不会亏待你。”
皇家富贵无双,是全天下羡慕的对象。
可聂怀知道,那些皇子公主最后的下场没有几个是好的,能安然在病床上老死的人屈指可数。
宣慧帝这一代,只有成王还算逍遥自在。
公主的话都是笼络下臣,或者远嫁和亲,山高路远,过不过的好全屏运气。
当年将九公主许配给聂怀的时候,就是为了笼络他的。
随着后来宣启帝薨逝,聂怀手里的权利越来越大,从军中伸展到朝堂,将门阀打压得喘不过气来。
一个公主已经不能稳住聂怀。
也是聂怀执意推脱,才让这门婚事一拖再拖,直到聂怀出走。
这不,聂怀走了,九公主成功下嫁给风家老大,将风家一门忠烈绑死,宣慧帝可以放心很久了。
转身上马走出好远,回首已经看不见人影。
慕容丹:“无情!”
萧重:“无情!”
聂怀陷入被群嘲不懂怜香惜玉的境地,好像他是全世界最大的负心汉一样。
事实上大家心里都是清楚的,聂怀必须狠心,这样九公主才没有一丝希望,才会踏踏实实得当自己重臣主母。
而且,众人虽然不知道聂怀是怎么跟早早认识的,但念在这么些年都守着一个人,独自孤独着也不容易。
嘲讽嘲讽也就算了。
马儿飞快,不一会儿就来到一块空地上,茅草干枯,里面嫩绿还没有完全钻出来。
这边的气候已经有点北方春风凌冽的感觉了。
聂怀向四面八方嗅了嗅,眉头微微皱起来。
空气中有一种味道,聂怀非常熟悉的味道。
穿过一片不怎么茂密的树林,爬上一个小山坡,就看到下面一马平川,一眼万里的感觉。
那种冲上马背飞驰的念想无限强烈。
聂怀骑着马跑过去,感觉那种味道浓了些,顺着味道走,来到一片空地上。
说是空地也是长着茅草的,只是茅草被踏平了,不见了曾经苍茫。
茅草上停留这许多泥土和不少血迹。
再往前走便看到几具尸体,身上的甲胄和兵器已经被解下去。
抬眼便看见三个拾荒者,一个衣服下摆一条一条的,裤子只能盖住膝盖,一个背着很大包袱,手里拿着歪歪的拐杖,另一个又瘦又小,好像个孩子一样。
三个人看见骑马的,赶紧钻进了旁边的茅草里。
战乱之时,总有些活不下去的贫民来到战场上,期望能在私人手里找到一点吃的或者银钱。
可惜,仗打完了,赢的一方会将战场清扫一遍,别说兵器甲胄,要是遇到日子不好过的军队,连尸体的内裤都不会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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