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战车坑现场,旁边的成义听着占彪对战车兵家属和日本记者的一番话自语道:“是啊,如果当年中国人团结起来一致对外,日本鬼子哪是我们的对手。”三德笑接:“也就不会害得大郅非得偷枪了。”
大郅一听急了:“我偷枪,你还偷情呢!”
曹羽笑插:“算了吧,你们俩谁都好不了哪去,都是先上车后补票,哈。”
几位老兵旁若无人的爽朗笑声,虽然不无战胜国的骄矜,却也让在场的日本人和电视里的日本人看到了中国老兵的自信、自然和大家风范。
在三山岛上分开一周的战友们又相会了,八百名死里逃生大难不死的新四军官兵们洒泪相拥,贺队长和车队长一阵阵惊喜地发现更多的部下。
莎拉领着十几名女兵代表红着脸找到刘阳表示谢意。
强子和二柱子、正文等人也被自己背过的女兵找到对上了号,这时他们才认真地互相打量着对方,曾经有过了“肌肤之亲”的患难之举让他们彼此间感到了亲近。
皖南事变后新四军反应很快,不到一周**中央就在1月20日发布了重建新四军的命令,要把原来的6个支队扩编为7个正规师。
谭营长和彭雪飞接到命令要他们赶在25日正式成立前赶到江苏盐城,当晚便领着八百名新四军战士出发了,女兵们只好与相助过自己的抗日班官兵互相留了姓名匆匆而别。
漂亮的莎拉送给刘阳一个空账簿本当成笔记本做纪念,临别时不经意地问道:“刘阳哥,打完仗你要做什么去?”刘阳实在地回答:“回老家种地好好过日子。”莎拉道:“办个农场也是很有意思的,我爸爸就有一个。”刘阳不假思索地说:“到时候莎拉帮我办个农场吧。”莎拉也爽快地回答:“只要我们都不死,我就来找你。”刘阳忙接道:“那我们都好好活着,我等你。”两人一诺千金,成就了日后一段佳缘。
依依惜别的场面占彪和师弟们却乐不起来,老八大郅为什么要偷枪出走呢?
偷枪干什么去了?
他们不是心疼这几挺重机枪,是心疼他们的认兄弟拜把式的关系。
大郅是老八啊。
这是一种打击,这种打击是打在他们心底最无防范的地方的。
全班干部都知道这件事了,唯独瞒着小玉。
她还以为占彪派大郅出去采购粮食去了,开心地和四德一起把那两只母狼狗小佳小藤驯服了,呵,取了它们过去的主人加藤的名字。
新名字也很快被接受。
小玉向大家宣布:以后四德不愁没有儿子了,三德也不愁没孙子了!
晚上送新四军上船时,谭营长和彭雪飞带着内疚神色把占彪和小峰、成义拉到一旁,彭雪飞诚恳地说:“彪哥和抗日班是新四军的亲兄弟,我们也不该有什么事情瞒着彪哥。
大郅是**员,他是‘江抗’派过来的,任务就是想办法弄点重机枪。
但他一直没有这么做,这次很可能我们吃了这么大亏,为了重建新四军上面逼他太紧了。
彪哥你放心,我和谭营长回去一定劝他回来。”
“江抗”是新四军一支队的第六团在苏南与当地的抗日武装合编的抗日军队,全称叫“江南人民抗日义勇军”,人们俗称为“江抗”,是当地抗击日军很活跃的一支新四军武装。
占彪听罢便道:“如果是送给新四军了那就算了,新四军打鬼子能用上是好事。”
小峰一听可不干了:“要拿就当面拿,干嘛偷偷摸摸的,彪哥给新四军的武器还少了吗!”成义接说:“不是谭营长他们二支队的,可能‘江抗’不知道我们和新四军的关系。”说到这里成义顿了一下,半开玩笑地说:“不过,二支队没像‘江抗’那样吧?”
彭雪飞一听成义这样说马上急了:“我彭雪飞对天发誓,彪哥对我们大恩大德,不是新四军,胜似新四军,我们是自家兄弟啊。”说罢怕占彪不相信,他回头看了看大喊一声:“隋涛呢,过来!”他知道狡黠的成义指的是隋涛九兄弟。
隋涛正在和以前的战友一一告别,听到老排长召唤马上跑过来。
彭雪飞大声问道:“隋涛你是不是**员?”隋涛立正答道:“本人1935年入党,现已六年。”彭雪飞跟着说:“你以党性保证,你以良心说话,你来抗日班是不是新四军派进来的?”隋涛不解地看看占彪和谭营长,胸一挺说:“即便谭营长处分我们,我隋涛一人顶了。
我还是那句话:第一听**的,第二听占班长的。
**和占班长都领俺打鬼子,我是听定了的。”看到隋涛以为谭营长还在批评没有派他就擅自离队大家都笑了起来。
成义释然地上前打了隋涛一拳:“我们快送谭营长他们上船吧!”
没想到第二天早晨哨兵来报,大郅回来了。
事情果然是彭雪飞说的那样。
大郅当年加入抗日班时说被鬼子抓去修炮楼是说了谎。
他那时已参加当地红军一年多了,红军改编为新四军第一支队后他当上了班长。
支队首长知道靠山镇一带藏有**一个连的机枪装备后,便派家在靠山镇的大郅打入抗日班,伺机把**的机枪偷出来。
但没想到大郅来了以后,实实在在地假戏真做,接替长杰当了老八,娶了媳妇升了排长也生了儿子。
一支队给他下了几回偷枪归队的命令,他都抗着没有执行,他实在不忍也不敢伤了大家的心。
这回皖南事变新四军吃了大亏,支队长向他下了死令,新四军重创之下要重新组建,再不带回重机枪将开除他党藉,还要他把他那个排拉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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