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李沧月答得坦荡。
清虚揉了揉额头,脑子里的弯弯绕绕比方才多了不止一倍。
浊字一脉那些老顽固要是知道宗主在考虑迁宗大乾,八成要在议事堂里闹翻天。
他们本来就主张依附圣朝。
迁宗大乾,等于跟紫霄彻底撕破脸,以后连回旋的余地都没有。
“宗内清浊两脉分歧极大。”
“这件事报上去,清系愿意走,浊系不一定肯跟。”
“所以我才请你带话。”李沧月道。
清虚沉默了半晌。
偏殿外头的银杏叶被风卷起来,贴在窗格上,又被吹落。
“好吧。”
她终于松口,语气里还带着点不情愿:“这件事必须报上去。
成不成,要看宗主的意思。”
李沧月点头。
“自然。”
清虚从椅子上滑下来,理了理道袍:“我现在就传讯回宗。”
然后她推门出去了。
门合上。
顾长生从窗边走过来,在李沧月对面坐下。
“你师父会答应吗?”
李沧月望着窗外。
“不知道,等消息吧。”
……
道隐宗。
传讯玉简送到山门的时候,裴观澜正在后山闭关崖上打坐。
玉简从山下被齐方一路递上来,落在她掌心,她看完之后,面上没有太多表情。
只是收起玉简之后,她在崖上又坐了很久。
风从竹林里穿过来,吹得崖边那棵老松的枝条一晃一晃。
她低头看了一眼山门的方向,那里有她亲手立起的宗碑,碑上的字是她师父刻的。
千年了。
她起身,下了山。
当天下午。
议事堂。
堂内坐着十几位长老,清系坐左,浊系坐右,中间隔着一张长案。
案上摆着那份从大乾传回的玉简。
清衡第一个开口。
“我赞同迁宗。”
他是清系里资历最老的长老,须发皆白,说话慢条斯理。
“大乾女帝已破二品,三条圣脉在握。
国运正盛,正是宗门依托的好时机。
迁宗大乾,共享气运,道隐宗不必再困守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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