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
浊系那边,面容清癯的浊尘冷笑了一声。
“赞同?”
大乾只是小国,面对的是四大圣朝。
三条圣脉是催命符,不是护身符。
宗主虽是二品武尊,但单凭一人,也挡不住四朝联手。”
他扫了一眼堂内清系的人:
“清系恨不得把宗门绑在大乾的战车上,拉着所有人一起死。”
清衡眉头一拧。
“浊尘,你说谁拉谁去死?”
“说你清系。
你们天天喊着不入世、不站队,结果呢?
第一个跳出来要迁宗的,也是你们。”
浊尘拍了一下案面。
“留在中州,尚可周旋。
迁宗大乾,等于陪葬。”
浊系那长老也站了起来,针锋相对:“你们清系打得好算盘,迁宗大乾之后,宗主坐镇大乾,护国宗门的名头给你们清系占了,浊系呢?
继续在中州等死?”
清衡直视他,道:“你一直想投圣朝,别以为我不知道。”
“你血口喷人!”
清衡寸步不让:“你去年私自联系紫霄的人,当真没人查得到?”
两脉争吵不休。
清系说浊系一直想投圣朝,浊系骂清系不顾宗门死活。
两边各说各的理,谁也说不动谁。
裴观澜坐在主位。
她目光扫过下首两拨人,看着清衡拍桌,看着浊尘站起,看着十几位长老分成两列,彼此指着鼻子骂。
很久。
很累。
她早就知道清浊之间的矛盾,已经不可调和了。
从六年前李沧月下山,到如今大乾女帝邀请迁宗,六年积攒的裂缝,终于在这一刻撕开了。
“够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议事堂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长老齐齐回头看她。
“道隐宗立宗千年,靠的不是站队,是审时度势。”
裴观澜站起身。
素袍拖在石地上,脚步不急不缓。
“如今大乾有三条圣脉,有道隐宗需要的资源。
紫霄有大军,有道隐宗忌惮的威胁。
选哪边,不是道义问题,是活路问题。”
她扫了一圈堂内两脉长老。
素袍在风里微微翻动了一下,议事堂外的天光从门缝里照进来,把她清瘦的身影拉得老长。
“我不勉强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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