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莫大的空坪中,四处都是散落的碎瓷碗碟,桌子椅子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许神经拎着一瓶啤酒坐在一边,身后三十来个兄弟分三排坐在许神经身后,一群人整整齐齐的坐着,仿佛欣赏自己杰作一般,看着被自己刚刚掀掉的夜宵摊。
一场混乱下来,整个坪里面,近五十桌的人全部四散疯逃,夜宵老板看到这一幕那叫一个痛心疾首,但是面对许神经三十来号人坐在那里,却又敢怒而不敢言,只能是打电话,叫救兵。
其他人,看着许神经这姿态,也都是能躲就躲,没有闲人打电话报警揽事,只有人借着这机会享受了一次霸王餐。
从动手掀摊到现在还没有五分钟,三辆面包车立马就赶到了,一辆车上窜下六七个人,二十来个人各个带着铁管钢棍汇成人墙就朝许神经压了过去。
带头的那个看着这架势不禁皱了皱眉头,掀摊子的人很多,自己见过不少,但是掀完坐在原地等着别人来的,自己还是第一次看见,虽然不说自己是否名声在外,但是坐得犹如电影院观影一般整整齐齐,也着实令人傻眼。
见自己老大没有下令说什么,二十几个抄家伙的人也仅仅只是跟着,一起走到许神经面前。
其中一个,搬了一张倒在一边的椅子,摆好在人群前,领头的坐下和许神经平起平坐之后,终于也是开口说话了:“这你干的?”
领头的说话速度不快,似乎在留给自己时间打量打量许神经。
许神经一个短碎平头,穿着一件白色T恤,牛仔裤和运动鞋,T恤的袖子挽了起来,左手大臂上的刀疤惊悚得有点吓人,一条接一条蜿蜒在大臂上,数十条刀疤,爬满了整条粗壮结实的大臂。
让人第一感觉这家伙脾气绝对不怎么样,并且来头还不小,而且还见过大场面。
虽然没有纹身和金链,但是仅仅那一条右臂的卖相就足够唬人了。
“是我!
怎么称呼?”许神经不做掩饰,面带着微笑,热情的请教着对面领头的姓名。
“掀摊的见过不少,掀摊完了还坐在这里等人来的,我倒是第一次看见。
以前也没见过你,你又叫什么?”领头的并没有报上自己的名号,倒是岔开了话题,反问了许神经,想更多的打探一下。
“我?
刚从外面回来,大家都叫我神经哥。”许神经还是如实的说道。
可这实话在对面那个领头的耳朵里,可并不像那么真实,不过既然没听说,那也没什么好怕的了,于是说道:“神经……不敢说名字就算了,我叫殷宇,在JZ市你可以问问宇哥这个名字。”
“哟!
又是你!
谈判哪!”
许神经和殷宇才刚刚交换名号,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小心的穿过满地的碎瓷碗,走到了两伙人中间,不远处还停了两辆警车。
殷宇似乎对此并不担心,慢慢问道:“哪儿,这不一熟人喝多了点吗!”
“够多的了,接到报警听说这里打群架,血流满地,还死了好几个,过来看看。”警察说完,目测了周围一圈,粉身碎骨的也就碗碟,自己不禁是松了一口气。
“哪的事!
再怎么说也不会在你地盘上给你添麻烦吗!
就砸了点东西,现在正在谈赔偿呢!”殷宇说道。
“那就好,没什么事吧!
没事我们就撤了!”大热天的,警察说完,也是擦了一把汗。
“没事,麻烦了!”殷宇说完,自己也是陪着笑。
“没事就注意点,别一天到晚搞得人心惶惶的!”警察吐完了怨气,也是带着人撤了。
殷宇看着警察上车走人,转过头又看着许神经,摆了摆头,示意周围一片狼藉的夜宵摊,然后调侃般问道:“那这怎么办呢?
神经哥?”
“赔钱呗!
老板!
这里多少!”许神经打起的摆手一呼,夜宵摊老板躲在一边,这时也是探出头来,看了看殷宇的脸色,放下心走了过去,总共四十张桌子,去掉空座,按一桌五百的水平,满打满算也就两万左右,加上碗碟也不过三万。
许神经接过单子,就看了下第一个数,然后随手就是一扔,接着招呼着之前那个拿包的兄弟带包过来,拉开拉链,从包里面拿出了十万现金出来,递给了老板,说道:“五万是给你的,多余的,算我给你赔礼压惊。
剩下的五万,麻烦递给宇哥,车马费算我的。”
老板受宠若惊,接过钱连忙是点头哈腰的退开,然后转身走到殷宇旁边,殷宇看着钱,对后面一个家伙使了个眼色,会意之后,身后那个手下也是接过了许神经的五万块。
“那行了,钱也给了,事也搞定了,撤吧!”殷宇没想到许神经这么洒脱,事情既然这么顺利又不用动手自然贴合了殷宇的心意,只是外面的暖风,还是不及房间的空调来得爽快,事情办完了,自然就有了退意。
“宇哥留步……”许神经见殷宇起身准备走人了,连忙说道,殷宇一听也是停下了步子看着许神经。
留住了人,许神经也是转头对夜宵摊的老板问道:“老板,你这里有白酒没?”
“有。”老板回答道。
“送我个两小瓶白酒呗,宇哥来了,怎么说也要喝上一杯,图个和气生财吗!”许神经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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