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错与否，不都这样了吗？

涟舟并没有回答，只是那么静静地望着她，许久许久，才落下一声叹息。

“凤归，若是有一天，你的族人尽数可归，还望你莫再重复相同的错误。”

“不，回不来了，这些年此地成了何等模样，我是知晓的，终究是错了，再也回不来了。”凤归的身姿似有一瞬的停顿，可太过于轻浅而令人瞧不出，她的语调温婉哀戚，说不出的绝望与苦痛挣扎。

“罢。”

“莫提我了，你呢？

他们终于舍得放了你了？”

“呵呵……你觉得呢？”一时，涟舟周身的气息也冷，那一双眸目的讽刺浓厚，像是听闻什么天方夜谭。

“想来也不可能，那你……他的族人未死？

是不是他的族人救了你？”凤归哧声一笑，似笑自己的异想天开，可……

下一刻的她，声音便尖利了起来，像是一切裹装都落，露出她内里最为明显的脆弱。

可是，她的身体还那么静静地躺着，仿佛刚刚的尖锐激昂并不是出自她的口中一般。

“唧唧唧……”主人？

凤归这是……被囚了？

将魂禁于体内了？

我的妈啊，凤归真成老妖精了。

“第六元，谁救了你的主人？

是他的族人吗？”

“唧唧唧……”不是啊，是一个玩冰玩水的小姑娘，我给你说啊，那小姑娘可厉害了，就那么随手一拔，哎哟，我的主人就出来了。

听闻询问主人被救的事情经过，唧唧兽平静的心瞬间激动到爆棚，就算过了很多天很久，想起虞云寰那一刻徒手拔锁魂绳的模样，它就忍不住惊叹连连。

它的大侠帅爆了！

“第六元……既你能瞧见此地的诸般变化，为何还抱这般不真切的梦？

凤归，已经过去很久了，久到许多人都不在了，你觉得以他一个凡人之躯，又能活多久？

况且你别忘了，是谁将你们置于此般境地的。”

涟舟一声呵斥将唧唧兽的絮絮打断，他的眉心紧皱，似能瞧见凤归体内那挣扎激动的灵魂，为何还抱有虚无的梦，他不懂她执迷不悟的心，就如他不懂她曾经固守的坚持。

“你也知道了，全天下的人皆知道我凤归的可笑了，我那么全心全意的对待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就是想问一问他，为什么？

可是他为什么不来？

涟舟，我是不是很傻，我是不是错的很离谱……”

哀恸的声音，撕心裂肺，凤归的魂似都蜷缩成一团，想埋首于体内魂飞魄散，全部的族人皆没了，就剩她一个了。

这么久这么久，让她眼睁睁看着他们凤凰的祖地一点点的剥离游荡，再一点点的被人掠夺一空，可是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这么看着看着，一直看着。

“莫哭了，绝地之下必生希望，若你也没了，便彻底没了……”涟舟别过眸，似不忍瞧她如今这般脆弱绝望的模样，唇齿张了合，终是落下一句生硬的劝慰。

“涟舟，我好累，我不想坚持了，我……”

“诶，涟舟……”

“唧唧唧……”大侠？

你……你去哪里了？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