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省农场。
凌晨三点多,叶悄然醒了。
不是慢慢醒的,是猛地睁开眼,像是被人从高处推下来,心脏砰砰跳,手心全是汗。
她躺在床上,盯着头顶的房梁。
房梁是黑褐色的,裂缝里爬着虫,她盯了好几秒才缓过来。
又做梦了。
她侧过身,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
梦里的事还在脑子里转,清清楚楚的,不像是梦,像是有人在放电影。
沈聿白穿着军装,站在台上,胸前别着勋章。
台下有人鼓掌,有人在喊“营长”。
他敬了个礼,转身走了,步子又大又快,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叶悄然在梦里喊了他一声,他没回头。
她睁开眼,盯着天花板,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那个画面。
沈聿白。
二十二岁。
营长。
大院里那么多子弟,谁二十二岁当上营长了?
没有。
沈聿白是独一份。
他爸沈明恪也是高位者,他妈走得早,后妈进门的第七年他就考了军校,从那时候起就不怎么回那个家了。
叶悄然跟他算不上多熟,但也不陌生。
他跟她哥叶景然是一个院子长大的,穿同一条裤子,打同一场架。
小时候她跟在他俩后面跑,跑得慢,摔了,沈聿白会停下来等她。
他蹲下来,把手伸给她,“起来。”
她拉住他的手站起来,他松手,转身走了,连一句“疼不疼”都没问。
那时候她十一岁,已经知道什么叫好看了。
沈聿白那张脸,在大院里找不出第二个。
叶母跟沈聿白的母亲方知娴在世的时候关系好,开过玩笑说订娃娃亲。
方知娴笑着应了,说“行,等他们长大了再说”。
后来方知娴没了,这事就不了了之了。
叶悄然想,要是方知娴还活着,说不定她跟沈聿白的事早就定了。
也不用她现在费这些心思。
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翻了个身。
外面起风了,窗户纸呼嗒呼嗒地响。
她闭上眼,脑子里又开始转另一件事。
两年了。
从她第一次做预知梦到现在,整整两年了。
那场梦,改变了她的人生。
两年前,叶家大院。
那天下午,叶绍鸿从外面回来,脸色不太好。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