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丫,你倒是变了。”李慧雅的语气酸溜溜的:
“在李家的时候,你连头都不敢抬。
现在当了医生,腰杆硬了,连姐都不认了。”
温岁安抬起头看着她:“你不是我姐。
你是我堂姐。
而且,我们李家已经断绝关系了。
你不记得了?”
李慧雅的脸红了一下。
“断绝关系是你跟我爸断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又没对不起你。”
“你没对不起我?”温岁安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李铁军拿铁锹砸我脑袋的时候,你在旁边笑。
我要被卖去沈家的时候,你在旁边煽风点火。
你说你没对不起我?”
李慧雅的嘴张了张,说不出话。
温岁安站起来,把听诊器从脖子上取下来,挂在墙上:“你要是来看病的,坐下。
要不是,出去。”
李慧雅的脸涨红了:
“李二丫,你别得意。
你不就是嫁了个疯子吗?
有什么了不起的?
你等着吧,那疯子早晚把你打死。
到时候我看你还怎么得意.
.
.
.
.
.”
“你说谁?”
声音从门口传来。
低沉,沙哑,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冷。
李慧雅转过身。
一个男人站在门口,个子很高,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涤卡,扣子系得整整齐齐。
头发剃过,新长出来的发茬黑黑的,整整齐齐。
胡子刮干净了,露出底下棱角分明的脸。
他的五官像是刀刻出来的,眉骨高而锋利,鼻梁直而挺拔,下颌线利落干脆。
皮肤很白,不是病态的苍白,是瓷白,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他不说话,站在那里,目光落在李慧雅脸上。
那目光不凶,但冷,冷得李慧雅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凉气。
“你……你是谁?”李慧雅的声音有点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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