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所不欢迎你,田溪村也不欢迎你。”
李慧雅站在那里,嘴唇哆嗦着,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看了沈聿白一眼,又看了温岁安一眼。
温岁安站在诊桌后面,手里拿着钢笔,低着头在写什么,从始至终没有看她。
“走。”沈聿白说了一个字。
李慧雅转身走了。
走得不快不慢,但腿在抖。
她不敢跑,怕跑起来更丢人。
一直走到村口的大榕树下,她才停下来,扶着树干,大口大口地喘气。
牛车还没来。
李慧雅蹲在榕树下,两只手抱着膝盖,脑子里乱成一团。
沈聿白。
那个疯子,不疯了。
不光不疯了,还那么好看。
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涤卡,站在那里腰背挺得笔直,比自己村里任何一个男人都好看。
还有他看温岁安的眼神。
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看,是小心翼翼的、带着疼惜的、像是在看什么珍贵东西的那种看。
李慧雅把手指攥成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里。
凭什么?
凭什么李二丫那么好命?
在李家的时候,她比她长得好,比她吃得好,比她穿得好。
现在呢?
李二丫嫁了个疯子,疯子好了,还要当营长。
她嫁了吴宗扬,吴宗扬天天打她,连口饱饭都吃不上。
李慧雅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不就是营长吗?
有什么了不起的?
当兵的,一个月能挣多少钱?
能跟吴宗扬比吗?
吴宗扬以后是饲料大王,身价五十亿。
那是五十亿,不是五十块,不是五百块,是五十亿。
她嫁的是未来的大富豪,李二丫嫁的是个当兵的。
拿什么跟她比?
李慧雅这么一想,心里好受了一些。
她深吸一口气,把腰板挺直了。
但她还是得抓紧牛棚那边的事。
今天没成,没关系,她有的是耐心。
那些人现在对她有戒心,等去多了,熟了,自然就好了。
她得带东西,红糖、鸡蛋、挂面,他们缺什么她就带什么。
等他们平反了,随便拉她一把,她这辈子就不用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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