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岁安的笑收了半拍，低下头，去拿挂在墙上的布包。

“我去牛棚了。”

“我陪你去。”沈聿白把抹布放下。

“不用。

路不远。”

“天黑。”

温岁安没再说什么，推门出去了。

沈聿白跟在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沿着土路往牛棚走。

牛棚的灯还亮着。

昏黄的，从窗户纸漏出来。

温岁安推开门，程婉桢正在灶台边熬药，药罐子咕嘟咕嘟冒着泡。

周秉文靠在稻草堆上看书，书页泛黄，边角卷了。

云书佩坐在床边缝补衣服，针线在煤油灯下一闪一闪的。

温戎川坐在床沿上，手里拿着一本翻烂了的书，看见温岁安进来，把书放下。

“来了？”

“来了。”温岁安走进去，把沈梓潼从背上解下来，放在稻草堆上：“师父，您给潼潼看看。

她今天有反应了。”

程婉桢从灶台边走过来，蹲在沈梓潼面前。

沈梓潼坐在稻草堆上，手里攥着红头花，低着头，不看人。

“什么反应？”程婉桢问。

“她吃东西的时候，用手喂我。

喂完又喂了梓恒。”温岁安蹲在旁边，声音有点急：“我叫她叫姑姑，她嘴巴动了，发了一个啊的音。”

程婉桢伸手托起沈梓潼的下巴，让她抬起头。

沈梓潼的眼睛还是散的，但程婉桢翻开她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又用食指在她眼前晃了晃。

沈梓潼的眼珠跟着动了一下，又不动了。

“好事。”程婉桢松开手，站起来：“她的眼睛开始跟光了，嘴巴也会动了。

再扎几个疗程，应该能说话。”

“真的？”温岁安的声音大了一点。

“真的。”程婉桢从布包里拿出银针，在煤油灯下一字排开：“但是不能急。

她这个病，不是一天得的，也不是一天能好的。

你越急，她越紧张。

你越放松，她越好得快。”

温岁安点了点头，把沈梓潼抱过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程婉桢蹲下来，拿起一根银针。

沈梓潼看见针，身体微微缩了一下，但没有躲。

程婉桢在她头顶的百会穴扎下去，沈梓潼的眉头皱了一下，嘴巴瘪了瘪，没有哭。

“潼潼乖。”温岁安轻轻拍着她的背。

第二针，神庭穴。

沈梓潼的眼皮跳了一下，又不动了。

第三针，本神穴。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