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扒出红薯、芋头、板栗、甘蔗,一个一个码好。
温岁安蹲下来,拿起一个红薯,烫得她两只手倒来倒去,吹了好几口气才拿稳。
她剥开皮,金黄色的瓤冒着热气,递到温戎川面前。
“爷爷,尝尝。”
温戎川接过去,咬了一口,嚼了几下,点了点头:“甜。”
云书佩也拿了一个,掰成两半,一半递给温岁安,一半自己吃:“丫头,你也吃。”
温岁安接过去,咬了一口。
红薯又甜又糯,在嘴里化开,暖乎乎的。
她低下头,又咬了一口。
前世老头烤的红薯也是这个味道。
外皮焦黑,剥开来金黄金黄的,热气往上冒。
她蹲在炉子边,老头说“不急,还没熟”,她说“我看看”,老头说“看了也不熟”。
她就蹲在那里看,看了半天,红薯还是没熟。
后来熟了,老头把红薯掰成两半,一半给她,一半自己吃。
两个人蹲在炉子边,吃着红薯,谁都不说话。
冬天冷,但红薯烫手,吃完了手心都是热的。
温岁安把最后一口红薯咽了,抬起头,眼眶有点热。
她眨了眨眼,把那点热眨回去了。
沈聿白把芭蕉叶包着的鸡打开,叶子一揭开,热气扑面而来,鸡肉的颜色金黄发亮,皮烤得焦脆,肉嫩得用筷子一夹就开。
他用筷子把鸡肉撕成小块,放在盘子里。
“吃。”他把盘子往中间推了推。
双胞胎抢了鸡腿,一人一个,蹲在灶台边啃,吃得满脸是油。
沈梓恒拿了一个鸡翅膀,撕成小块,放在沈梓潼碗里。
沈梓潼坐在凳子上,用手抓了一块,塞进嘴里,嚼了很久,咽下去了。
周晚宁夹了一块鸡肉,放在程婉桢碗里:“妈,你吃。”
程婉桢看了她一眼,把肉吃了。
周秉文夹了一块红薯,慢慢吃。
他不说话,但嘴角一直弯着。
云书佩把糯米饭包打开,芭蕉叶一揭,糯米饭的香味混着鸡肉的汤汁,浓得化不开。
她用勺子舀了一勺,送到温戎川嘴边:“尝尝。”
温戎川张嘴吃了,嚼了几下:“好吃。”
几个人围在土堆旁边,吃着窑鸡、红薯、芋头、板栗、甘蔗,喝着茶水。
月光从天上洒下来,落在院子里,白花花的一片。
沈聿白蹲在温岁安旁边,递给她一个板栗:“剥好了。”
温岁安接过去,吃了。
没说话。
沈聿白又剥了一个,递给她。
她又吃了。
灶台边的茶壶冒着热气,周秉文给温戎川倒了一碗茶,温戎川端起来喝了一口,又放下了。
云书佩靠在他肩上,眼睛半闭着,嘴角弯着。
夜很深了。
窑鸡吃完了,红薯吃完了,板栗也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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