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给他扎针按摩,他一声不吭让你按,按多久都行。
换了别人试试,手还没碰到他,他就把人轰出去了。”
温岁安捏着勺子的手指动了一下。
陈惠卿又说:“你再想想,他那间房,以前谁进去都要敲门。
我进去送饭都得等他应一声。
你推门就进,他从来没说过半个不字。
那天你在灶房洗碗,他推着轮椅出来,看见你在那儿,就坐在门口看。
我问他坐那儿干什么,他说没事。
什么没事,他就是看你。”
她越说越来劲。
“还有一次,你早上没过来,去柯家了。
他坐在客厅里等,等了快一个钟头。
我说你先吃,他说不饿。
我说你以前从来不等人,他说他没等。
后来你来了,他饭也吃得快了,药也喝得爽快了。
你说他这个人,嘴硬不硬。”
温岁安低头喝了一口汤,没接话。
陈惠卿偏过头看着她。
“他那个人,心里有事也不说,但瞒不过我。
我在宋家这些年,看着他长大的。
他什么脾气我清楚。
他对你不一样,你心里也有数。”
温岁安把勺子搁在炖盅里。
“陈姨,我知道。”
“知道你还不松口。”
“不是不松口,是我还没想好。”
陈惠卿问她:“那你想什么。
你跟陈姨说说。”
温岁安抬起头看着她:“宋同志很好。
他今天说那些话,我记着。
可我现在心里过不去。”
陈惠卿叹了口气,没再追问。
她靠在沙发靠背上,手搭在膝盖上,过了一会儿又开口了。
“陈姨跟你说句实在话。
你前面那段婚约,根本都不算是婚约。
都什么年代了,不作数的。”
温岁安看着她。
“而且都是对方对不起你,你还过不去什么?”
陈惠卿说到这儿顿了一下,像是想到什么,声音放轻了些:“陈姨说这些话,不是在捅你伤口。
你之前的事,方大姐多少跟我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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