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降吗？”

在听到李世民之言后，李渊顿时陷入沉默之中。

他的脸色有些难看，却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简单的重复了一句，以此掩饰心中的复杂。

若是在此之前，有人和他说投降，李渊自然会斩钉截铁的拒绝。

但此刻，李渊却犹豫了。

虽然他不愿承认，但有些东西就是现实。

如今的大唐已经到了绝境，隋军在城外虎视眈眈，步步紧逼，用不了多久就会发动总攻。

到时候，他们要如何才能抵挡住隋军的攻势，他们现在孤立无援，独木难支，又怎么可能战胜所向无敌的隋军？

这一切是早已注定的结果。

“那……便降了吧。”

要问李渊的内心，他自然是不甘心接受这个结果。

但有的时候，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如果李渊继续优柔寡断，恐怕他们会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

或许李渊并不在意城中的百姓，也不在意城楼之上的将士。

但他不想让自己的妻儿，再次陷入绝境之中。

先前李元霸被俘虏，已经生死未卜，他岂能重蹈覆辙。

投降是屈辱，但也意味着他们还有一线生机。

明知没有任何胜算，还想着负隅顽抗，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况且他们皆是汉人，其实投降并非无法接受之事。

前方李世民听得此言，亦是轻叹一声，其实他早就料到，李渊应当会答应投降之事，这是最明智的选择。

其实不甘心的又何止是李渊，包括李世民，也有着诸多无奈。

如果他们没有遇见宇文成惠，或许他们早已横扫天下，成就一统天下的霸业。

可偏偏，宇文成惠就回来了，率领大隋将士，彻底打破了他们的妄想。

明明近在咫尺的一切，如今却是化为乌有，又怎么可能毫无感觉呢？

但李世民依旧很理智，他郑重其事的拱手道：

“父王的意思，儿臣明白了。”

李建成反应慢了一拍，但他也知道，既然李渊已经做出决定，那便无需迟疑。

因为李建成同样是这样想的，相较于投降，他更不愿背井离乡，像一条丧家之犬，逃往其他的地方。

那才是最悲哀的结果。

过不多时，李建成和李世民告辞而去。

只留下李渊一人独在房中。

看着两个儿子的背影，李渊忽然轻叹一声，万般无奈的说道：

“希望本王的选择没错吧。”

未来之事，又有谁能够预料呢？

就算他们此刻选择投降大隋，但最终的结果，却无人能说得清楚。

他们能不能活下去，皆在宇文成惠一念之间，如果宇文成惠非要将他们诛杀，那他们也无可奈何。

——

在晋阳城之西，一匹快马飞驰而至。

马背上的身影身穿金甲，威风凛凛，身上散发出一阵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这道身影正是宇文成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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