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老太君发话了:“罢了,你这孩子难得可贵,我很是喜欢,你若是不想要赏赐,可有别的想要的?”
“奴婢这确实有个不情之请,还望老太君允许。”
“哦?
你说。”
“算一算时间,奴婢进府已有三年,却一直只能在后堂干杂活。
如今,奴婢想在主子身旁当差,不知可否?”
还未等老太君回答,林素璎便冷笑一声,道:“你一个粗使丫鬟平日里做惯了粗活怎会服侍人?
还是做好本份之事吧。”
“依我之见,此言差矣。”姚玉儿放下茶杯,慢条斯理道:“不想伺候人的奴婢不是好奴婢,她既有这心,又何愁做不好事?”
姚玉儿是韩府二爷韩梁的正室,她门第观极强,所以对庶女出生的林素璎向来没好感。
施央本想过借她的手对付林素璎,可她过于精明,城府又深,相比之下,韩师师比较喜形于色,所以施央才选择了后者。
“有心不一定能做好事,再者,谁能保证她是心在事而不是在人呢?”
听林素璎这么说,施央不由地在心里嘲笑:林素璎啊林素璎,你就那么怕我勾搭韩洛?
也好,我会让你尝尝爱人被抢的滋味。
就在她们争论时,观察了施央许久的韩师师突然向老太君撒娇道:“祖母,我身边正缺个机灵的丫头,她年龄又与我相仿,不如,你让她在我身旁当差吧。”
老太君向来宠爱孙女,便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林素璎也没再多说什么,倒是姚玉儿,在不经意间瞥见施央嘴边的那抹笑时,若有所思。
接着,施央便跟着绿萝退下了,屋子里又恢复欢笑声。
只是,这欢笑声传入施央的耳却是那么的刺。
曾几何时,她也努力讨老太君的关心,努力维持家人间的关系,她以为自己已经做得很好了,谁知到最后,她们一脚踢开自己,一点情面也不留。
如今,她终究是看破这世态炎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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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关将至,城里家家户户为了置办年货忙得不可开支,韩家也不例外,每天都有人忙进忙出。
不过,最近韩家有点不太平,先是钱庄的财务上出了问题,再是赌场的管事携款潜逃,还有码头的货被人偷走,韩洛为处理这些事每天早出晚归,疲惫不堪。
相反,林家在生意上顺风顺水,牟利翻番,看得韩战霖很是眼红。
而施央,自从当了韩师师的贴身婢女,做的事虽轻松了不少,但绿萝总是喜欢挑刺,弄得她身心疲惫。
好在韩师师对她颇为满意,她接近韩师师的计划也算是成功了。
这日,施央刚从云裳坊取了韩师师定制的衣服出来,天突然阴沉下来,她寻思着大雨将至便不由地加快脚步,谁知刚到街角转口雨便倾泄而下。
于是,她赶紧找了个临近的茶舍躲雨,生怕韩师师的衣服被打湿了。
她见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便干脆在茶舍外棚坐下,点了杯茶就着雨景慢慢品着,身心难得放松。
突然,从茶舍里传来阵阵琴声,那琴声如诉如泣,仿佛与雨融为一体,清脆悠远,婉转动听。
施央前世是好乐之人,一下便被这琴声吸引了,故不自觉起身寻着琴声而去。
她寻着琴声走进茶舍里屋,一眼便看到了坐在窗旁抚琴的男子。
那人一袭青衣,黑发随意地披散在身后,宽阔的背挺拔如松,有种不羁的风范。
娓娓琴音从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下流窜开来,令人一听便陶醉。
一曲终了,施央不由地鼓掌,那人回过头来,面目清秀,充满书生气质。
他便是茶舍的主人,欧阳卿宁。
“公子此曲真是应了这雨景,滂沱而至,却又绵延悠长。”
“没想到在这还能遇见知音。”欧阳卿宁微微颔首,目如煦阳。
“不过是喜欢音律的人罢了,称不上知音。”
“既是同道中人,在下可否请姑娘弹奏一曲?”说着,他起身,让出座位,嘴边噙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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