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勇被莫青山押走后,济宁堂内的人也纷纷散去,施央拿了药正要离开,却被君少钰挡住去路。
“你生病了?”他瞥了一眼她手中的药,问道。
“是二xiǎo jiě生病了。”她不露痕迹地后退一步,与他保持适当距离。
“她昨日还活波乱跳来着,怎地突然就生病了?”
“大夫说她着了寒,受了惊。”
“如此说来,是我间接害她生病的。”顿了顿,他似是想到什么,眸子闪过一丝光亮,道:“我应该去看望一下她,正好,我同你一起回府吧。”
君少钰的要求合情合理,施央没有拒绝的理由,不过,她下意识地不想跟他同行,便道:“奴婢出来的时间太久了,眼下要赶着回去,还是不与君将军同行了。”
“我的马车就在外面,坐上去很快便能到韩府。”君少钰见招拆招。
“谢谢君将军的好意,奴婢真的不用……”施央的话还未说完,君少钰便一把夺过她手中的药,大步流星向外走,充满磁性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你不是赶着回去吗?
还不快点?
若耽误了师师吃药的时辰,你会挨骂的。”
无奈之下,她只好追随他的脚步而去。
而欧阳卿宁站在原地看着双双走开的他们,并没有追上去,心里不知在想什么,俊秀的面庞上有明了的神情。
门外,当载着君少钰和施央的马车越行越远时,欧阳卿宁提步往反方向走,一阵风吹来,他一袭白衣飘飘,像乘风欲去的仙人,本应潇洒不羁,却写满无尽萧条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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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上,君少钰坐在最里面,姿势潇洒,神情悠闲,而施央坐在最外面,姿势端正,神情严肃,两人形成鲜明对比。
君少钰总是有意无意地往施央那边瞥,施央则一动不动地低头,不知在看什么,空气沉默如冰。
“你坐那么远,不会是怕我吃了你吧?”半晌,君少钰终于开口打破沉默,语带戏谑之意。
施央并未抬头看他,只恭敬回道:“您想多了,奴婢只是觉得坐在这舒适。”
“这里也挺舒适的,要不你坐过来?”他用手拍拍自己身旁的空位。
“不用了,与将军同坐不合规矩,奴婢不敢逾越。”她始终保持着对他的恭敬,在他看来,却是生分了,心里或多或少有丝失落感。
不过,他有的是耐心和时间跟她慢慢来,直到她跟自己变熟为止。
“对了,方才在济宁堂时,你逃出来又返回去,是为了说服那个人收手吗?”他突然提起这件事。
“您怎么知道奴婢逃出来又返回去?”她惊讶地看向他。
“我在济宁堂对面的醉霄楼上看到的。”他轻描淡写一句,脑子里不禁浮现那时的情景来。
当他看见她转身进门的那一刻,身上所有血液从脚底直冲脑门,心里有种前所未有的紧张感,他只有一个念头:去救她。
闻言,她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而后道:“奴婢逃出来又返回去,确实是想说服那个人收手,毕竟,那里有几十条人命。”
“你的勇气确实可嘉,但你可曾想过,万一自己说服失败,搞不好会搭进一条命?”
“那您呢,为何要进去送死?”她反问一句,一双眸子直直盯着他看,似是要看穿他的想法。
当时,她见来人是他,着实惊讶不已,现在倒要听听他怎么说。
“因为我知道,仅凭你一人之力,救不了大家,所以我才进去帮忙。”他如此道。
“君将军居然以身试险,真是体恤爱民。”
“过奖了。”
就在这时,马车停了。
“君将军,韩府到了。”车夫的声音在外响起,施央立刻起身掀车帘,君少钰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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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君少钰不熟悉去师湘阁的路,所以施央便在前头带路,他看着离自己仅仅只有几步之遥的她,凤眸愈发深邃。
施央虽背对着他,但还是能感觉到他的注视,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奇怪感。
于是,她不由地加快步伐,只想快点到师湘阁,脱离他的注视。
当他们到达师湘阁楼下时,恰好碰见前来探病的韩洛,韩洛见他们走在一起,惊讶之余不忘跟君少钰打招呼:“君将军,真是巧,居然能在这碰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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