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天之间,蔚蓝中夹杂着灰白,浪花飞舞之际,陆地若隐若现。
“升旗!”
李温再次北上,拉着满船的物资,势要换一大笔钱。
上次与毛永喜定过商量,临近皮岛的时候挂上一面镶边红旗,用来证明身份。
镶边红旗迎风而扬,大船向着陆地疾航,在上下颠簸中,远处的陆地越来越近。
半个时辰不到,已然靠近港口,一路不曾碰到其他船只,来到这港口处,更是让李温有些诧异。
上次踏足皮岛,他记得这港口大大小小还泊着好些艘船,今日一来,除了几艘渔船和舢板,无其他商船。
不仅船没有几艘,港口亦无多少人,李温看的清楚,只有毛永喜带着几个随从,其他皆是麾下士兵,立在港口,向着李温这艘大船眺望。
大船靠岸,锚绳栓住,桥板搭在岸上,“咯吱吱”的走过板桥,双脚落在地上,李温才终于有一股踏实感!
毛永喜脸上挂着笑容,热情的迎上来,“盼星星盼月亮,终于将李东家盼来,我还以为这是李东家不愿再来了!”
李温赶紧施礼陪笑道:“毛大人恕罪啊,前些日子家中闹了灾,耽搁些时日,所以现在才到!”
二人见面,热情寒暄,好似许久不见的老朋友。
“无妨,只要李东家能来,我自然高兴得不得了!
义爷听说你来了,也是高兴不已,已经在府中等候多时,我等还是赶紧过去吧!”
李温自然答应,随着毛永喜再次前往皮岛上,最大最华丽的木宅。
这一路李温在观察,他发现此次与上次有很大的不同,上次人来人往,商事繁荣,摊位众多,叫卖声不绝。
可如今人街头所见之人不多,且经营买卖的人更是少了。
李温心中暗自琢磨,人已经来到前厅。
毛文龙依然坐在他那张披着白虎皮的大椅子上,待李温随着毛永喜走进厅中,立时从椅子上站起身来。
“哎呀,李东家你可来了,毛某等的都有些心焦了!”
李温还未说话,更没有来的急行礼,毛文龙就走过来,一把抓住李温的双手,显得激动万分!
李温可以确定,肯定是出事了,这一切都有些诡异,让人摸不到头脑。
“李东家,赶紧坐!
上茶!”
毛文龙拉着李温,把他按在座位上坐好,喊着下人上茶,他才转身坐回大椅子上。
“不知李东家这回带来多少东西?”
毛文龙坐在椅子上,身体向前倾,双手扶着椅子把手,显得有些迫不及待。
“回毛帅,在下此次带来粮食一万石,铁料五千斤,粗盐八千担!”
李温没有将铁料全运来,一是大船载重有限,二是自己也想留下一些自用,毕竟两千亩地,农具还要打造许多的。
听完之后,毛文龙微微点头,皱着眉头想了想,说道:“李东家,这粮食和铁料还是有些少啊!
那粗盐这岛上可自己煮,运来却是无用!”
“回毛帅,是这样,浙江之地旬日前闹了水灾,夏粮绝收,以至粮食不曾收到更多,不过请毛帅放心,这次回去之后,我去他处收粮,定把粮给您备足。
同时我知粗盐岛上可产,不过岛上哪有功夫去煮那么多盐?
粗盐亦不多,我想着粮食此次带的不多,带些粗盐来,毛帅可命人多打鱼打猎,用盐腌制,多少能算些吃食!”
毛文龙一想也是,现在天气未冷,肉食不好保存,只能靠粗盐腌制,但是岛上产的粗盐只够人吃,却无多余粗盐可用,如此有了盐,可以多打鱼,多打野物,将肉腌制,配着粮食吃,也就少用些粮。
“也罢,既然带来了,那就留下吧!
李东家你说浙江遇水灾,可严重?”
“绍兴之地颇为严重,城中溢水,农田淹没,死伤者无数!
不过毛帅放心,贵府无恙,我亲自登门拜访,灾后又派人走过,府中上下皆安然无恙,二爷还捎来一封信!”
说着李温将毛仲龙写的家书呈给毛文龙。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