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明媚,透过大面积的玻璃窗,落进机场大厅,显得亮堂而空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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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络绎不绝的旅客行色匆匆,喧嚣充斥着耳朵。
在茫茫人海中,夏妍急切地寻找着熟悉身影。
人影重叠,脚下一阵虚浮,如踩在云端,亦如溺在水中。
渐渐地,整个世界好似都在旋转,混沌一片。
她整个人如游魂般飘荡在人潮间,周围的一切好似跟她隔绝开,所有的知觉中只充溢着他们四人之间的一切。
自她和林晴认识,赫连宸无意间闯入她们的聚会,之后林晴对她的视而不见,最后到顾书豪的出现,赫连宸的神色,林晴的表情,以及顾书豪的态度,点点端倪都在诉说着三人关系不一般,可她却那么笨,任何异样都没察觉到。
她什么都不记得了,是不是就活该被骗?
和顾书豪只是一面之缘,与林晴就算只是萍水相逢,那赫连宸呢?
为何,他能深情地说着爱她,背地里却一再地欺骗她?
整整两个小时,她木然地徘徊在机场,直到烈日变残阳,火烧云染红了半边天际,她的瞳孔中亦落下一丝诡异的红,才摇摇欲倒地拦了辆车子。
“姑娘,又是你啊?”
驾驶座上发出的惊喜声,醒了一脸茫然的夏妍。
她缓缓地抬头,扯了扯嘴角,对着师傅露出一个所谓的笑容,却比哭还难看几分。
师傅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估计她该是为情所困,也不便多说什么,沉默地开车。
一直到她下了车,他也随即下车,塞给她一张名片:“有空的话,带你爱的人来看我和老伴。”
夏妍呆呆地盯着他,等师傅开车离开,都没回过神,整个人呆滞着,亦步亦趋地走进医院。
*
病房中,杜父坐在沙发中看报纸,而杜母在病床边给杜浩宇削苹果。
目光停留在手上,嘴巴也丝毫不停歇:“宇儿,你让我这么虐待那个丫头做什么?”她的儿子,自是最了解。
从读书那会儿开始,他就一心一意喜欢这个丫头,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这种痴心不悔连她这个做母亲都嫉妒,又怎会舍得这这丫头吃苦?
“妈,你不是一直不喜欢她吗?”杜浩宇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便转了话题,“你就当作是给你机会好好教教她吧,不好吗?”
“好是好。”杜母很讶异他会这么说,真让她随便动手,她还真有点下不去狠心,“这样下去,怕是那个丫头承受不住。”上次,用的是鸡毛掸子,她身上的瘀痕,自己都不敢睁眼看,着实恐怖。
要是再来一次,怕是那丫头熬不住吧。
“妈,你放心吧。”杜浩宇冷哼了声,眼光睇向窗外的夕阳。
据跟踪妍妍的人回报,每次挨打,赫连宸都会带她去疗伤。
有他在,这点伤痕算得了什么。
他微拧了眉头,心底的酸味一个劲地往上冒,咬牙道:“妈,找机会再教训她一下,我看他能沉得住气到什么时候。”
“他?
他是谁?”杜母手一顿,险些刀子就割到手指了。
杜父也放下手中的报纸,疑惑地抬起头,望向安静地靠在床头的儿子,不禁眯了眼睛,紧蹙的眉心如深山老壑般,尽是岁月沧桑。
自从十年前,他的儿子输于宸少,他们一家被迫移居澳大利亚。
几乎是一夜之间,他的儿子就好似长大了十几岁,开始奋发图强。
这些年,他算是经营得不错,却偏偏又遇上宸少。
又是一夜之间,他们从城中的大富之家,穷困潦倒至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丫头来养活,不过,他儿子脸上从未消失的自信倒是令他意外。
究竟,宇儿在算计什么?
“赫连宸。”杜浩宇牵了牵一边的嘴角,半眯的双眼散着一股狠厉和邪气,“赫连宸唯一的弱点,就是妍妍。
妍妍受伤,他必定比谁都急,比谁都气。
失了稳重,丢了方寸,我才能一击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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