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肯定能把‘部底’坐穿,但是别人坐不穿。”
郝东升的话有一定的道理。
老钱的确是把组织部这点事干油了。
自从转业那天起,他就在组织部工作,十多年了,几乎所有的科室都呆过了,干部科是最后一个地方。
他即便是睡觉都能将组织部所有的工作程序倒背如流。
但是总不见领导提拔他,他本人也不忌讳这个事实,时不常的拿自己开涮。
“其实,老钱说得具有普遍性。”彭长宜赶紧给老钱打圆场,尽管郝东升说得是事实:“我们年年的干部考核,无非就是考核组找被考核者单位部分人员进行民主测评、找部分人员谈话等,这的确有许多不足之处。”
彭长宜继续说道:“一是考核内容的片面性容易引导人们去脱离实际地追求政绩。
二是考核范围的局限性使考核人员难以全面了解考核对象。
三是考核方法的主观性使考核结果的客观真实性大打折扣。
四是考核过程和结果没有可比性。
五是对考核结果的不合理使用导致了一些行政者行政目的和行为的错位,陷入一种唯上唯“政绩”的怪圈。
因此,尽快改变现行的这种与客观现实脱节的、无法量化的、没有可比性的考核方法,已经成为革除现行行政弊端、实现政府职能转化、保证长远行政目标实现的当务之急。
所以,我们要研究的就是一个真正的务实的科学的考核办法。”
彭长宜提出的行政成本效益考核的内容,应该说是在对干部考核的内容上有所创新有所丰富。
老钱这时说道:“你们批评我的都没错,可是你们却忽略了一点,任何创新都是有代价的。
根据我多年的机关工作经验,有的时候领导未必喜欢你给他创新。
你创新了,领导的水平在哪里显现啊?
当然我说得不是咱们这任领导,咱们这任领导是亢州有史以来水平最高的领导。”
尽管老钱喜欢发牢骚,但他却是个老实人,也是出了名的胆小的人,树叶掉了都怕砸着的人,这样的人在机关比比皆是。
老钱见没人接他的话茬,就又说道:“我现在不求进步,只求踏踏实实的混日子。
不过小郝和丁一不能跟我一样,我这一辈子一事无成,你们还有大好的未来。”
部里许多人看不起老钱,认为他干不了事,但是彭长宜不这么认为,即便工作没有创新,只要能把领导交代的工作做好就行。
他发现,钱守旺和郝东升配合的就很好,一老一少,一个按部就班讲究章法,一个激进善于表现自己,从某种程度上说构成了科室工作的生态平衡。
现在又来了个赏心悦目的丁一,彭长宜就觉得他现在工作很顺心。
至于江帆说得“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话,暂时不再他考虑的范畴。
所以刚才部长说可能要派他去党校培训的话也就没往别处考虑。
“不过老钱,你总说你一事无成,这话不对。”郝东升仍然很认真地说道。
“怎不对?
放摆着的情况就是一事无成,没办法,天不得时,日月无光;地不得时,草木不长;水不得时,风波不平;人不得时,利运不通啊!”老钱振振有词地说道。
“呵呵——”彭长宜笑了。
“科长——”这时,就听丁一糯糯的叫道。
彭长宜看着她,其余两人也都看着丁一。
丁一撅着小嘴,委屈地说道:“我上次送了三篇简讯,一篇通讯,怎么一篇都没上啊?”
彭长宜觉着丁一每次叫他的时候声音都很好听,听起来特别舒服。
“哦?
也许你反应的内容不是他们需要的。”他冠冕堂皇地说道。
“但是,那篇棉纺厂竞争上岗的通讯该能上啊?
《亢州报》和《锦安日报》都登了。”
郝东升走过来,拿起一份快报看了一眼说道:“政府快报和新闻是有区别的,报纸登了,未必快报就能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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