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达她,她是我的女儿,但你千万不能跟小夏提这件事,权玺啊,当我拜托你了,这件事不能让她们两个知道。”
果然,果然是这样。
霍权玺点点头,他也没打算让容夏知道。
容夏蹲在靳莫的墓前,刚才烧了一些冥纸,照片上染上了一些灰,她拿着餐巾纸仔细地擦拭着。
当时在病房外听到那段话的一刹那,说容夏不气老爷子肯定是假的,但是现在她的心里只剩下满满的愧疚。
霍权玺让容安留在了车里,自己提着一瓶白酒走到墓前,打开盖子,在前面的地上淋了一圈,瓶子放在了照片的边上,“外公,您最爱喝得酒,我会时常给您带的。”
俩人最后鞠了一躬,离开了墓地。
先是送容安回了家,容夏将靳莫留下的大信封取了出来。
车子往教堂方向驶去。
“去哪儿?”
“教堂。”
从教堂急急忙忙到医院,之后又忙着处理外公的后事,霍权玺早就想起了那没戒指,但没时间去找回来。
容夏从包包的小暗袋里拿出那枚蓝钻的男戒,递到霍权玺眼前,“看,找回来了。”
“什么时候找回来的?”
“昨天,孩子们帮忙一起找的。”
俩人来到教堂,肩靠着肩坐在椅子上,周边还有许多人来人往做礼拜的人。
容夏枕着霍权玺的肩膀,盯着圣坛,她拉起男人的手,将戒指套进了他的无名指。
“就算时间隔了三十多个小时,神还是会祝福我们的吧?”
“会的。”
容夏将红色大信封交到了霍权玺的手里,“里面还有银行保险柜的钥匙,你有空去看看吧。”
“为什么交给我?
这是外公给你的。”
靳莫虽然足够相信霍权玺的品行,但将来的事情谁都无法预料,他知道自己撑不下去了,结婚是他们自己选择的,倘若将来容夏真的有被伤害的那一天,那么靳家的全部也算是对容家的赔礼了。
“给我跟给你不是一样啊,我拿着又没有用。”
霍权玺揉了揉容夏的头发,微微倾斜着身体,脑袋靠在她的头顶,与她十指相扣,“我想在这里睡会儿。”
“心里难受吗?”
“不是,就是困了。”
霍权玺闭上眼睛,听着教堂里播放的英文歌,心里紧绷的那根弦也渐渐地松了下来。
他十五岁时,霍江就因为心脏病突发抢救的不够及时去世了,他二十二岁时靳惠不幸车祸离世,他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十八岁到二十六岁里,一遍遍地看着鲜活的人死在他面前,死在枪林弹雨里,他原以为,他的内心已经有足够强大了,能够很淡然地看透人世间的生死,包括他自己的命。
可是当靳莫全身盖着白布被推出急救室的那一刻,他的心里还是感觉到了窒息的痛。
他的最后一个亲人,也离他而去了。
手掌紧了紧,还好,现在身边还有一个,他手臂绕过容夏的头顶,拥住了她,“容夏,我只有你了。”
“嗯?”
容夏以为霍权玺睡着了,冷不丁地来了这么一句。
“走吧,我们回家。”
——*——
容安回到家里,没什么精神,躺在床上睡了一觉,手机从早上在追悼会上静音开始就没有调回来过。
门口响起敲门声,容安下了床去开门。
“容安,靳老爷子的事我都听说了,琳达的事他到底有没有跟霍权玺交代过?”
贝美娇一听到靳莫没了的消息,立马给容安打了电话,一直无人接听,她实在放心不下就跑来了。
“美娇啊,这件事以后就别提了。”
“为什么?
老爷子当初不都已经答应咱们了吗?
就算他现在走了,那也不能不作数啊,容安,当时可是你亲耳听到的,容夏是你的女儿,琳达也是你的女儿,你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
贝美娇一心不想让贝琳达步她的后尘,不管用什么不光彩的手段她都认了。
容安摇着头,脑子里乱得很,“他们都已经结婚了,我还能说什么?
老爷子也是亲眼看着他们结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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