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子,擦着眼泪。
不知这泪水是为这畸形的婴儿而流,还是为接下来要做的错事而流。
老头子抱着婴儿走了出去,这时恢复过来的儿媳妇,对自己的婆婆说想看看,自己刚出世还未见过面的孩子。
农汉,送地上缓过劲来。
抱着妻子说,我们还年轻,才结婚一年,孩子以后肯定还会有的。
这一句这家的媳妇明白,倚在丈夫的肩头,只有呜呜的哭。
世事就是这样无常。
老翁抱着孩子走到自家屋后的一片宽敞的空地,在两丈高的梧桐树下挖了一个一臂长,两掌宽的深坑,婴儿放进去后,含着泪一掀一掀的往婴儿的身上抛土,清脆的婴儿啼哭声变的沉闷了许多,直至完全喑哑。
土地恢复了平整,但老头子和他家人的心却出现了一个坑,埋不平的坑。
有人会觉得老翁心肠过于毒辣,可这也是被逼的。
如今的丢弃健全婴儿的事,一些人做起来都跟丢弃阿猫阿狗没什么两样。
何况那还是畸形婴儿,那时没有福利机构,没有整形医院。
你让这幼小的生命怎么活在这所谓正常人的世界里。
他注定饱受白眼与欺辱。
说这这户人家被妖邪附身、祖上不积德、家中做坏事,被头上的三尺神明诅咒了……反正活人死人都不能安宁。
孩子,你怨就怨我这个老头子吧。
老翁颓废的走了。
可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几天之后,这户人家四邻八舍都在说着这户人家生出个怪胎来,活活给埋掉了。
具体什么样子,却没人提及。
当着农汉一家的面,没人敢说什么,背地里说得可欢实了。
这件事不知是谁传出来的,反正邻居之间挨得近,隔音有差,你家夜里闹耗子,他家的都的狗都知道。
这件事后来越传越广。
直到传到嘉辰的耳朵里。
嘉辰到没去追查信息的真假,或是捉拿那户人家问话,只是觉得生儿不养儿,重男轻女一出生女孩就扔掉这样的事,有驳人伦,不利于文教有伤风化。
于是下令禁止丢弃婴儿,无论男女。
若有发生充军。
凡请送子婆婆接生,都要记录在案,婴儿夭折也要仵作确认死因。
嘉辰的想法确实是好的,却招致兵州下面的灾祸。
兵州,育民于兵,一直以军纪严明著称。
城中百姓接到命令也是有令必行。
嘉辰下过命令后,许多县府也执行下去,加强了新出生婴儿的登记。
后来却也没有发生弃儿埋儿的事件发生。
可是不得了的事发生了。
兵州上下一年共出生两千名婴儿,其中畸形的婴儿就有六百多。
有的出生时没有手臂,有的多长出了一条腿,有的骨骼畸形,一出生驼背都是小事,有的婴儿头只能偏向一侧。
有的……这还不算一出生就夭折的婴儿。
而且小产的婴儿,比重也超过往年的三四倍。
也许这只是一年的现象,可又过了五年,城中大街上跑的孩童十之六七都是身体结构易于常人的。
这便引起州长李鹤天注意。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