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的州长嘉辰任期已满,又年近六十,于是上书,告老还乡。
回到老家青城文新县含饴弄孙,享受天伦之乐,小儿子嘉明云继续在兵州做他的书记。
这等怪事怎么向明帝汇报呢?
只是天的意思,人怎么能够违抗呢!
当李鹤天还在犹豫怎么诉说这事的时候。
有一些做买卖的早就将兵州这种怪现象,传播到翼云国的大街小巷。
于是当明帝看到李鹤天的奏章时,二话没说就派占卜官厚天,御医白壳带领随从前去看诊,到底是疫病,还是风水问题。
白壳故地重游,并没有像七年前那样匆忙赶路,下了朝堂,和厚天约好,明日日出后在聚在一起,这也正和厚天的意思。
白壳回到家中,给自己的父母妻子说了此事。
白壳只有三十多岁,墨黑色的剑眉,炯炯有神的大眼,水汪汪,鼻梁也是高挺十分帅气。
保养的也特别的好。
之所以在二十多岁就能当上御医,除了本身医术高明外,还主要靠的是白家药房的这块金子牌匾。
这可是白家上辈九代,评良心行医,买货真价实的药材积攒起来的。
从九代走街串巷卖药的赤脚郎中,到现在的给王权贵胄看病。
这次出行白壳打算带着自己的两个弟弟白术、白芷一同前去。
他俩也只有十三四岁。
带他们去并不是因为他们医术比自己好,而是想带他们出去历练历练,而且从帝京到兵州两千里路。
路上奇花异草、药材草医也多,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正值秋季,也能在树林里找些草药。
关于兵州婴儿畸形的事,一是病症奇特,虽然翼云国每年都会有畸形儿童的出生,但像兵州那样一年就有一千多的,看来整个西牛贺洲也绝无仅有,但是奏章和传闻只是说儿童身体与正常人不同,身体并没有发生什么痛苦的征兆;二是这个病因上不明确;也不急于医治望闻问切,不能少;三是并没有死人,说明这病始终不会让人直面死亡的怪病,需要从长计议。
晚饭之后,白壳并没有和妻子温存,而是挑灯夜读,来到自己的书房,满书架上摆满了医书,他想从中找到相似的病症,好为自己在兵州施医救人,提些思路。
可是翻遍了群书也没有找到。
畸形的身体从来就没有人为此看过病的,多出来的胳膊腿的虽然可以砍掉,但总会伤到身体的其他器官,肢体更无法被安置在缺少相应人的身上。
最后他还是找出了一本医书《外伤杂论》,这本书并没有介绍治疗畸形的例子,却又伤人,中了毒箭,导致大腿中箭,肌肤溃烂不得不截止的案例。
白壳想实在不行就只能这样了。
厚天回到家中,却是安逸得很。
只是睡前拿出了放在床下箱子里的包裹,里面装着许久没有用过的桃木剑、纸符、八棱镜。
还有一身的巫衣袍。
清晨,太阳刚出,厚天就锁了家门,因为他家只有他一人住。
他总是沉默寡言独来独往。
自己踱步走到城门口,在此等着白壳带的一行人。
没多时,他们便来了。
白术和白芷下马,拜见了厚大人,白壳却是坐在马车上,掀起车帘,招呼着厚天和他坐在一起。
白壳虽然比厚天年长十岁,但是却没有城府,处事也没有厚天沉稳、谨慎。
但厚天并不讨厌他,反而把他当成自己的朋友,以为厚天的朋友实在是太少了。
两辆马车,十八匹马,一共二十二人。
出了帝都门。
白术和白芷有马车不坐非要骑马,走在队伍的前头。
很少出门的他们,对于黑翼的蝴蝶、泥泞的小道,都充满了好奇。
反正一行人走得很慢,上次去兵州七八天就到了,这次恐怕要走上十天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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