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阳是她的救命恩人,要不然在酒会上,自己就被毒死了,是赵阳出手相救,用精湛的医术把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另外,板桥太郎中了剧毒,也是赵阳出手,救了板桥太郎的性命,因此得到了日本人的器重和信任,和日本人的关系极好,经常出入日军各大机关,连日军宪兵队的人,都对他恭敬有加。
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和军统有联系?
又怎么可能会偷听她的话,向戴春风泄密?
一定是自己想多了,只是身体不适,出现了短暂的意识模糊,并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万茜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了,她抬起头,看向李群,沉声道:“主任,属下仔细想过了,最近在外一直谨言慎行,从未提及过任何核心情报,萧队长想来也是如此。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要不要属下私下调查一下,看看是不是有什么有心人,在暗中监视我们,窃取了情报?”
李群点了点头,眼中依旧带着一丝警惕:“嗯,你去暗中调查吧,小心驶得万年船。
不过,也有可能是戴春风狗急跳墙,在山城军统内部大肆排查,胡乱下套,徐文博只是运气不好,刚好撞在了枪口上,中了他的圈套而已。”
他也不愿意相信是自己人泄密,毕竟,76号内部本就人心惶惶,若是连自己最信任的人都要怀疑,那这个位置,坐得也太心寒了。
“是,主任,属下知道了,属下一定会暗中仔细调查,有任何结果,立刻向您汇报!”万茜应道,心中却依旧隐隐有些不安。
她转身走出了办公室,轻轻带上房门,站在走廊里,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脑海中再次闪过赵阳的身影,眼中满是复杂。
希望,真的是她想多了吧。
…………
另一边!
赵阳吃完早餐,心情愉悦地走在上海的街道上,阳光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中盘算着调查冈田一木的计划。
冈田一木,日军驻沪派遣军的高级军事专家,深居简出,行踪诡秘,极少在公开场合露面,军统多次想要搜集他的情报,甚至想要实施暗杀,都因为找不到他的准确行踪而失败。
据军统传递来的有限情报显示,冈田一木虽然行踪不定,却和日军驻沪派遣军副参谋长板桥太郎私交甚好,两人经常在一起商讨军务,形影不离。
板桥太郎是赵阳的“老熟人”,赵阳不仅救了他的性命,还一直在为他调理身体,是他极为信任的神医,这层关系,是赵阳接近板桥太郎的最大优势。
之前,赵阳一直不知道冈田一木是何人?
长什么样?
如今有了扫描眼这个神器,他的心中,突然有了一个清晰的计划。
盯死板桥太郎!
只要紧紧盯着板桥太郎的行踪,找到他和冈田一木见面的机会,利用扫描眼,就能一眼认出冈田一木,最后再利用为板桥太郎治病的借口,主动接近,就能顺理成章地结识冈田一木,进而搜集他的情报,甚至寻找机会,完成暗杀任务。
而板桥太郎的行踪,其实十分规律,他每天都会从家中出发,前往日军驻沪派遣军司令部上班,晚上再从司令部返回家中,往返的路线固定,极少有变动。
只要在板桥太郎从派遣军司令部返回家中的必经之路上,找一个视野开阔的地方蹲守,必定能等到他和冈田一木同行的机会。
赵阳心中打定主意,脚步一转,直奔赵氏中医馆。
赵氏中医馆位于日租界的一条老街上,门面中规中矩,却干净整洁,门口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写着“赵氏中医馆”五个大字。
此刻,医馆还没有开门,门口静悄悄的。
赵阳走到医馆门口,拿出钥匙打开大门,走进馆内,将桌椅收拾整齐,又在门口挂上了“今日休诊”的木牌,随后关上大门,从医馆的后门走了出去。
为了不引起怀疑,他特意进行了简单的化妆,戴上了一顶黑色的礼帽,压低了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又贴上了一小撮山羊胡,换上了一身灰色的绸缎长衫,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布包,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常年在外经商的商人,和平时那个温文尔雅的赵神医,判若两人。
他走到弄堂口,推过来一辆半旧的自行车,这是他早就准备好的,跨上自行车,踩着脚踏板,朝着板桥太郎回家的必经之路而去。
板桥太郎的家位于上海的日租界太平路,环境清幽,安保严密,而他从派遣军司令部返回家中,必须经过一条名为“四平路”的街道,这条街道离着夜市不远,人流量不小,却也相对隐蔽,是蹲守的绝佳位置。
赵阳骑着自行车,沿着四平路慢慢前行,目光在街道两侧的建筑上扫过,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一家名为“悦阳客栈”的小客栈上。
这家客栈看起来十分简陋,只有两层楼,门面破旧,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招牌,却胜在位置极佳,二楼的窗户正对着四平路,视野开阔,能够清晰地看到街道上的一切动静,而且客栈的人流量少,人员复杂,不易引起怀疑,是蹲守的最佳选择。
赵阳停下自行车,将车停在客栈旁边的小巷里,锁好车,提着布包,走进了悦阳客栈。
客栈的大堂不大,摆放着几张破旧的桌椅,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板正坐在柜台后,打着算盘,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了赵阳一眼,语气平淡:“住店还是吃饭?”
“住店。”赵阳压低声音,操着一口略带苏州口音的普通话,说道,“老板,给我开一间二楼的房间,视野开阔一点的,我是做茶叶生意的,来上海谈生意,想找个安静的地方住几天。”
他随口编了一个身份,苏州商人,姓王,来上海谈茶叶生意,合情合理,不会引起怀疑。
老板点了点头,也没有多问,在这个年代,上海鱼龙混杂,南来北往的商人不计其数,他早就见怪不怪了。
他拿出一本登记簿,递给赵阳:“登记一下身份,二楼206房间,视野最好,一天房钱五毛钱,先付三天的。”
赵阳接过登记簿,快速写下了假身份“陈真,苏州人,茶叶商”,随后从布包里拿出一块银元,递给老板:“老板,先付五天的。”
老板接过银元,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连忙拿出钥匙,递给赵阳:“陈老板,里面请,206房间在二楼最里面,楼梯口左转就是,水房在二楼走廊尽头,有热水。”
“多谢老板。”赵阳接过钥匙,提着布包,转身走上了二楼。
二楼的走廊狭窄又昏暗,墙壁上斑驳不堪,满是污渍,赵阳按照老板的指引,走到了206房间门口,打开房门。
房间不大,只有一张单人床,一张破旧的桌子和一把椅子,窗户正对着四平路,推开窗户,街道上的动静尽收眼底,视野果然极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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