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赵桑说的哪里话!”板桥太郎摆了摆手,一脸爽朗,“你能来我这里做客,是我的荣幸,何来打扰一说?”
赵阳目光扫过板桥太郎红润的面色,顺势说道,“几日不见,板桥君的气色比之前还要好,面色红润,精神饱满,看来身体恢复得十分顺利,这自然是心情舒畅的缘故。”
“哈哈哈,还是赵桑懂我!”板桥太郎闻言,哈哈大笑起来,脸上满是得意,“这还不是多亏了赵桑的精妙医术,在你的治疗下,我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好,没有了病痛的困扰,今天一整天我都感觉神清气爽,做什么事都有劲头,心情自然是好极了!”
“这就对了。”赵阳点头附和,“医者常说,心宽体健,心情舒畅,对身体的恢复有着极大的作用。
板桥君如今心态平和,身体自然会越来越好,用不了多久,就能彻底根除顽疾,恢复如初。”
说着,赵阳提起手中的水果,递到板桥太郎面前,略带歉意地说道:“板桥君,我此次冒昧前来拜访,匆忙之间,也没准备什么贵重的礼物。
路过街边的水果店,看到这些水果新鲜饱满,便买了一点过来,略表心意,您可千万别嫌弃。”
板桥太郎看着赵阳手中的水果,连忙摆手,一脸责怪地说道:“赵桑,你这就太见外了!
你我之间,何须如此客气?
你能来看我,我就已经十分开心了,哪里还会嫌弃什么礼物?”
“不不不,礼物虽轻,却是我的一点心意,板桥君若是不收,便是看不起我了。”赵阳故作认真地说道。
“好好好,我收,我收!”板桥太郎无奈一笑,接过水果,递给一旁的仆人,随即热情地揽着赵阳的肩膀,“走走走,我们进屋谈,外面风大。
赵桑你下次再来,可不准再这么客气带礼物了,不然我可要生气了!”
两人有说有笑,并肩朝着客厅走去,关系看上去十分融洽,宛如多年的至交好友。
走进客厅,屋内灯光明亮,装修奢华典雅,日式风格与西式家具巧妙结合,尽显精致。
柔软的地毯,名贵的瓷器,精致的摆件,处处透露着主人的身份与地位。
仆人早已按照板桥太郎的吩咐,准备好了温热的茶水与精致的日式点心,摆放在客厅中央的实木圆桌之上。
板桥太郎拉着赵阳,围着圆桌坐下,亲自为赵阳斟上一杯茶水,推到他的面前,笑着说道:“赵桑,你尝一尝,这是我特意让人从日本本土带来的上等抹茶,味道醇厚,你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赵阳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水清香醇厚,回甘绵长,他微微点头,赞道:“好茶,果然是上等佳品,口感醇厚,回味无穷。”
“赵桑喜欢就好。”板桥太郎脸上露出笑容。
两人开始客套地寒暄起来,从医术聊到生活,从上海的局势聊到日本的风土人情,气氛十分融洽。
赵阳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耐心地陪着板桥太郎闲谈,心中却在暗暗盘算,寻找合适的时机,将话题引到黑木刚雄的身上,打探自己想要的情报。
他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越是关键的时刻,越是要沉住气,只有在不经意间提起,才能让板桥太郎毫无防备,吐露实情。
时间在两人的闲谈中缓缓流逝,桌上的抹茶已经添了两次,精致的和果子也被吃掉了小半。
仆人静立在客厅角落,垂首躬身,大气都不敢出,只在两人茶杯空了的时候,轻手轻脚地上前添茶,随后又退回原位,仿佛一尊无声的雕塑。
眼见气氛已经烘托到极致,板桥太郎对自己的信任也达到了当下的顶峰,赵阳知道,时机到了。
原本微微斜靠在柔软真皮沙发上的身体,突然微微坐直,腰背挺得笔直,脸上那副温和闲适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严肃和郑重。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正说得兴起的板桥太郎瞬间愣住了。
他举到半空的茶杯停在原地,嘴角的笑意僵住,诧异的目光落在赵阳身上,眼中满是不解与疑惑。
“赵桑,你这是……”板桥太郎下意识地开口,话音刚落,便见赵阳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一声叹息,沉重得如同背负了千斤巨石,饱含着无尽的忧愁、委屈与无奈,在安静的客厅里缓缓散开,让原本轻松的氛围瞬间变得压抑起来。
赵阳再看向板桥太郎,眼底深处泛起一丝难以察觉的黯淡,脸上布满了愁云,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郁郁寡欢的气息,与方才谈笑风生的模样判若两人。
板桥太郎见状,心中的诧异更甚,连忙放下手中的茶杯,身体前倾,关切地凑近了几分,语气急切地询问道:“赵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究竟是什么事,能让你如此忧愁,如此心事重重?”
他与赵阳相识多日,从未见过赵阳这般模样。
在他的印象里,这位龙国医生始终温润平和,无论是面对达官显贵,还是面对底层百姓,都从容淡定,即便是之前遭遇抗日分子的暗杀,也依旧镇定自若,从未流露出这般沮丧忧愁的神情。
此刻见他如此,板桥太郎心中顿时生出几分担忧,拍了拍胸脯,一脸仗义地说道:“赵桑,你我如今已是至交好友,你对我有救命之恩,我板桥太郎向来知恩图报。
若是有什么难处,或是有人敢刁难你,你尽管直说!
只要是我能帮上忙的,无论是动用军中的关系,还是出面调停,我一定鼎力相助,绝无二话!”
看着板桥太郎一脸真挚、仗义执言的模样,赵阳心中暗自冷笑,面上却露出了几分动容之色。
他抬眼看向板桥太郎,眼神中带着一丝感激,又夹杂着几分难以言说的委屈,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板桥君,你对我真心实意,信任有加,非但不计较我冒昧到访,还这般盛情款待,如今又愿意为我出头,这份情谊,实在让我十分感动。”
说到这里,赵阳刻意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得坚定起来,腰杆挺得更直,脸上露出了一副对大日本帝国忠心耿耿、赤诚无比的模样,语气也变得庄重肃穆:
“板桥君,自从我进入日租界开设医馆行医以来,始终恪守医者仁心的本分,悬壶济世,治病救人。
无论是大日本帝国在沪的平民百姓、军中将士,还是我们龙国的普通民众、租界内的达官显贵,只要是寻到我赵氏医馆的病患,我都一视同仁,尽心诊治,从无偏私,更无半分怠慢。”
“在我看来,医者无国界,病痛不分敌我。
我只想凭借自己的一身医术,解除众人的病痛折磨,从未有过任何非分之想,更未做过任何有损日租界安稳的事情。
这些日子以来,我救治的日军将士不下数十人,上至军官,下至士兵,但凡有伤病找到我,我都日夜操劳,精心调理,不敢有丝毫马虎。
即便是前些日子,我因为给帝国将士治病,被那些丧心病狂的抗日分子盯上,遭遇暗杀,险些丢了性命,我也从未有过丝毫怨言,依旧坚守在医馆,为众人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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