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查明真相,刘洪星不得不忍痛下令,让行动队最精锐的三名队员,对张子毅进行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秘密监视。
现在看到陈晨的表情,刘洪星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陈晨没有说话,只是沉重地点了点头,那幅度微小的动作,却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了刘洪星的心上。
他走到办公桌前,将手里已经被汗水浸湿的牛皮纸档案袋,双手递到刘洪星面前,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生锈的铁板:“刘书记,张子毅……他真的就是‘飞天蜈蚣’。
您自己看吧,这是三天来的完整盯梢记录,铁证如山。”
刘洪星颤抖着伸出手,接过那个薄薄的档案袋。
它轻如鸿毛,却又重如泰山,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深吸一口气,用微微颤抖的手指拆开档案袋的封口,从里面抽出了一叠写满密密麻麻字迹的白纸。
最上面的一张,是行动队队长亲笔签名的盯梢总报告。
刘洪星的目光飞快地扫过纸上的字迹,心脏随着每一个字的读取,一点点往下沉。
“五月十九日,上午七点三十分,张子毅离开住所,前往闸北恒丰纱厂,组织工人召开秘密会议,讨论罢工事宜,一切正常。”
“中午十二点十五分,张子毅在纱厂附近的路边小摊吃午饭,独自用餐,未与可疑人员接触。”
“下午四点二十分,张子毅离开纱厂,前往工人夜校讲课,一切正常。”
“晚上六点五十分,张子毅离开夜校,没有直接回家,而是乘坐黄包车,绕了整整四条街,连续三次更换交通工具,甩掉了我们的第一组盯梢队员,最终进入了浙江中路的‘悦来茶楼’。”
看到这里,刘洪星的眉头已经紧紧地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继续往下看,手指因为用力而掐进了掌心。
“晚上七点零八分,一个身穿黑色西装、头戴灰色礼帽、左眼角有一道刀疤的陌生男子,进入了张子毅所在的二楼三号包间。”
“晚上七点四十二分,陌生男子独自离开包间,走出茶楼。
我们的第二组队员立刻跟上,发现该男子乘坐一辆牌号为沪A-3721的黑色福特轿车,直接驶入了极司菲尔路76号大门,直至深夜未再出来。
经我方潜伏人员确认,该男子是76号行动处特工,代号‘秃鹫’,手上沾满了抗日志士的鲜血。”
“晚上八点零五分,张子毅离开茶楼,步行返回住所,一路上未与任何人接触。”
报告的最后,还附上了两张用微型相机拍摄的模糊照片。
一张是张子毅低着头走进茶楼的背影,另一张是那个刀疤男子走进76号大门的侧影。
白纸黑字,铁证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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